声音。
一个粗哑的男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意味:“小同志,手别抖嘛。我这地方又没长刺,你慢慢来……哎,对,就这样……还挺舒服。”
林风眉头一拧,循声望去。
治疗室的门半开着,病床虽然被拉上了帘子,但此刻正是下午,西斜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,将帘子后的人影清晰地映了出来。
一个男人半躺在治疗床上,一个护士模样的身影站在床边,正对着男人胯部的位置操作,显然是在进行备皮或导尿前的准备工作。
那男人的言语越发不堪入耳,污言秽语夹杂着下流的暗示。
走廊上路过的几个年轻护士听得面红耳赤,低着头快步逃开。
帘子后面,那护士的身影微微发颤,隐约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吸气声。
林风的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
他腾地站起身,几步跨到治疗室门口,隔着那道薄薄的帘子,声音不大地训斥:
“这位同志,嘴巴放干净点。护士同志是在工作,不是伺候你个人。”
“再这么胡说八道,我叫你们单位领导来评评理,看看一个革命同志该不该有这种流氓思想作风!”
他这话说得硬气,又扣上了“作风”帽子,在这个年代格外有分量。
那男人被这声音一激,猛地撩开帘子,露出一张油光发亮的脸。
他本想发火,可对上林风那双锐利的眼睛,再看看对方挺拔的身形和骇人的气息,气焰竟莫名矮了半截。
他悻悻地嘟囔了两句“多管闲事”,重新把帘子甩上,终于消停了。
里面的小护士得了喘息,迅速完成操作,推着治疗车出来。
经过林风身边时,她飞快地抬起微红的眼睛,投来感激的一瞥,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去。
闻雅正好做好了术前准备,过来查看这位即将手术的患者,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这男人是她老师负责的病人,最近没少让他们头疼。
说他两句重话,他就“哎呦哎呦”叫唤这里疼那里不舒服,还威胁说要投诉,搞得医护们投鼠忌器,烦心得很。
没想到,这个被父亲硬塞过来相亲的男人,竟三言两语就让这无赖闭了嘴。
她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停下脚步,静静地看着林风维护那个素不相识的护士。
看着他自然而然流露的硬气,心底那点因父亲强势安排而生的抵触,不知不觉间多出几分真实的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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