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这不是怕路上不太平吗?这可是咱们大队头一笔副业收入,是全村人的指望,万一出点岔子,我怎么跟乡亲们交代!”
他回头看向会计,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:“老赵,咱大队的公章带了吧?可别落下了!”
赵会计拍了拍随身背着的挎包,那包被他捂得严严实实:“带着呢带着呢!早就装好了,捂得死死的!公社开的介绍信也在这儿,万无一失!”
周大山见一切都准备妥当,这才大手一挥,带着这支“护卫队”,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城出发。
回来时,赵会计那个原本干瘪的挎包被撑得鼓鼓囊囊。
里面塞满了崭新的十元大钞、五元纸币,还有厚厚一沓一元纸票和零散的角票、分币,几乎装满了一整个挎包。
第一批订单的木耳和榛蘑各一百斤,货款是二百六十元。
而刚刚在银行收到的第二批订单预付款,则足足有七百九十元!
揣着这一千多元的“巨款”,周大山紧紧贴在赵会计身边,一路上是又兴奋又紧张,手心都在冒汗,生怕出半点闪失。
坐在回村的车上,他更是硬撑着不敢合眼,眼皮打架也得强瞪着,愣是听着车厢里的动静,一路警惕地回到了村里。
周学俊瞧着父亲那紧张过度的模样,悄悄凑到林风耳边嘀咕:“林风哥,你看我爸跟老赵叔那样儿,不知道的,还以为那包里揣的是偷来的钱呢!”
林风看着周大山那如临大敌的背影,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天,正是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周大山回到村里,连晌午饭都顾不上吃,立刻冲进了大队部。
“全体社员注意了!全体社员注意了!”
村子上空的大喇叭突然响起,带着熟悉的电流杂音,打破了冬日午后的宁静。
“吃过晌午饭,各家各户当家的,能说得上话的,都到队部来!带上私章,要是没有,就带上红墨水!”
喇叭里,周大山的声音顿了顿,紧接着,他的声调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音:
“咱们今天不分救济粮——”
“咱们今天——分钱!!!”
那最后一个“钱”字,如同一点火星溅入油锅,轰然点燃了整个靠山村!
“分钱?听见没?分钱!”
王老五的媳妇儿正坐在炕上纳鞋底,针尖猛地扎进了手指,她却浑然不觉,飞快跳下炕,朝着窗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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