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,指尖在那个名字上摩挲了一下。
《无双》。
终于来了。
沈枫洗漱完毕,没穿西装,换了一身有些旧的灰色夹克,头发也没抓,甚至故意让背脊看起来有些佝偻。
他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,眼神闪烁,唯唯诺诺,透着股不得志的酸腐气。
“你好,李问。”沈枫对着镜子低声说。
……
尖沙咀,一栋老旧的唐楼。
没有冷气,头顶的风扇吱呀乱转。
这里不是什么高档写字楼,而是一间充满了松节油味道的画室。
庄文强导演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正坐在画架前抽烟。
看见沈枫进来,他没起身,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。
桌上有一张白纸,一支铅笔。
“听说你很狂。”庄导吐出一口烟圈,“现在全香港都在传,内地来了个连成龙都不敢惹的‘反派教父’。”
沈枫没说话。他现在的状态是“李问”,那个生活在底层、才华被埋没的假画师。
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,眼神不敢直视导演,声音发虚:“那是……媒体乱写的。”
庄导眯起眼睛,打量了他一会儿。
“我不看新闻,我只看戏。”庄
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港币,拍在桌上。
“不用演别的,把它画出来。画得像,这角色是你的;画不像,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只给一支铅笔,画钞票?
这简直是刁难。
钞票上的防伪纹路、摩尔纹、凹凸感,单靠素描怎么可能表现得出来?
沈枫走到桌前坐下。
他拿起铅笔。
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还在,但他握笔的手势变了。
那是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手势。稳,准,狠。
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,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庄导本来还在漫不经心地抽烟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身体慢慢坐直了,最后干脆站了起来,走到沈枫身后。
纸上,那张十元港币正在“浮现”。
不是画出来的,是像拓印一样,从纸面下浮现出来。
连狮子头上的每一根鬃毛,连底纹里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缩文字,都被那支铅笔精准地复刻了出来。
画到一半。
沈枫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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