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有关切,有担忧,有决绝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对他即将踏上那条不归路的、深沉的悲哀。
“走吧……”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,“离开黑石镇……越远越好……趁他们……还没真正……盯死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积蓄最后一点说话的力气,语气变得异常严厉:“记住……别找我!我自有……去处……你顾好……你自己!”
说完这最后一句,她那只焦黑的手,轻轻挥了挥,示意他快走。然后,她不再看冷无双,也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靠在岩壁上,灰白的头发低垂,仿佛一尊燃尽了的、沉默的雕像。
冷无双站在原地,握着那包珍贵的馈赠,看着眼前这位浑身焦黑、气息奄奄、却将最后生机与指引都给予了自己的老人。胸腔里那股混合着酸涩、感激、诀别之痛的情绪,如同冰冷的岩浆,翻滚灼烧,却被他死死压在冰封的心湖之下。
他知道,这或许是最后一面了。
阿婆说她自有去处,但那“去处”是生是死,是安全还是另一个绝境,他无从得知,也无法再涉足。正如阿婆所说,他必须顾好自己,必须立刻离开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,对着阿婆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。动作牵扯着伤口,带来剧痛,但他毫不在意。这一躬,谢她的救命之恩,谢她的传艺之德,谢她此刻的舍命馈赠与诀别指引。
然后,他直起身,不再犹豫,将小布包仔细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与地图和玉簪放在一起。握紧骨刺,最后看了一眼阿婆那融入黑暗的轮廓,转身,朝着矿洞东侧那个隐秘的通风口,迈出了决绝的步伐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矿洞中回响,渐渐远去。
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通风口那更加浓稠的黑暗时,眼角余光似乎瞥见,岔道口那倚着岩壁的、焦黑的佝偻身影,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,又像是本就属于黑暗的一部分,极其诡异地、无声无息地,淡化、消融在了矿洞深处的阴影里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袂声,甚至没有空气的波动。
就那么凭空消失了。
如同鬼魅。
冷无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回头确认。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了然的波澜。阿婆的秘密,远比他所知的更多。她的“自有去处”,恐怕也远非常人所能揣度。
但这已与他无关。
他的路在前方,在南方,在那片被灰风季笼罩、危机四伏、却又寄托着渺茫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