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见脚步声——不止一人,正从西街方向靠近。冷无双立刻闪身躲进老槐树中空的树干里,透过裂缝观察。
两个护卫队员走来,停在槐树不远处。其中一人点起手卷的某种叶子,烟雾带着刺鼻气味。
“……镇长说了,后天必须撤。”高个子队员压低声音。
“物资呢?北仓库那些水……”另一个问。
“今晚转移,蛇头帮帮忙运。”高个子冷笑,“代价是让他们的人优先上车。”
“那些渣滓也配?”
“在永昼灰里,谁有资源谁就配。”高个子吐了口烟,“听说南边B-7真有点东西,有净化器,甚至有……发电机。”
“发电机?电力?”
“谁知道,也许是传言。”高个子扔掉烟头,用脚碾灭,“但总比死在这里强。”
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冷无双等脚步声完全消失,才从树干里钻出。信息量太大:镇长撤离,蛇头帮合作,B-7可能有电力……
更重要的是,那个徽章。哨兵第三支队,监视站B-7。这意味着B-7不是普通的避难所,而是旧世界的军方设施。父亲是修士,但徽章是军方的——这两者有关联吗?
布包里的东西在监视站旧址交接,蛇头帮经手。这绝不是简单的跑腿任务。
冷无双快步往回走,胸前的徽章硌着肋骨伤处,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。左眼疤痕的热度在徽章贴近时减弱了,仿佛两者之间存在某种抵消效应。
回到约定地点时,独眼汉子已在等候。天色更暗了,永昼灰的黄昏短暂而阴郁,像是世界在闭眼前最后一口叹息。
“东西呢?”汉子问。
“砖下了。”冷无双简洁回答。
汉子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破碗:“你的报酬。”
半碗馊饭递过来。冷无双接过,没有立刻吃,而是问:“布包里的东西,为什么要送到老槐树?”
汉子的独眼眯起:“规矩忘了?不问内容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,”冷无双慢慢说,“旧世界的哨兵徽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独眼汉子的手闪电般探出,扣住冷无双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徽章。哨兵第三支队,监视站B-7。”冷无双忍住疼痛,直视那只浑浊的独眼,“你们在找旧世界的东西,和南方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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