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的冰冷如同无数细针,瞬间刺透了单薄的衣物,扎入骨髓。水流湍急浑浊,裹挟着泥沙与未知的微小生物,在绝对的黑暗中横冲直撞。目不能视,耳中只有水流挤压耳膜的沉闷轰鸣与自身血液奔流的搏动声。绝对的黑暗与绝对的低温,带来了最原始的、对未知与窒息的恐惧。
吕良紧咬牙关,死死压制住肺部因缺氧而产生的灼烧感与身体本能想要挣扎的冲动。他将“敛炁混意”催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,肌肉放松,骨骼微调,真炁在体内以最节省的方式循环,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与体温。整个人如同一段没有生命的朽木,随着水流的力道与方向,被动地“漂浮”、“旋转”、“撞击”。
更关键的是灵魂层面的“伪装”。改良后的“隐镜印”被他全力维持着,那层融入了一丝“秩序”体悟的无形“滤光镜”覆盖在灵魂外围,努力将自身微弱的生命灵光、思维波动乃至因冰冷缺氧而产生的“求生本能”的杂念,统统“折射”和“吸收”,转化为与周围水环境能量场最“和谐”的“背景噪音”。在这绝对黑暗与混乱的水下,任何一丝“不自然”的灵魂波动,都可能成为被更高级探测手段锁定的标靶。
前方,王墨身上那点淡银色的微光,是唯一的指引与希望。那光晕极其微弱,在水中扭曲不定,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,却又始终顽强地在前方不远处摇曳,如同深海中的磷火。吕良不敢有丝毫分神,全部的心神都用来追踪那点微光,调整自身姿态,避免被水流卷离太远,或撞上水下突兀的岩壁。
暗河并非坦途。河道时宽时窄,时而遇到急弯,水流骤然加速,裹挟着人狠狠撞向嶙峋的石壁;时而潜入更加幽深的地下溶洞,头顶有巨大的钟乳石垂下,需小心避让;时而河道分叉,水流的力量变得诡异而多向,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。每一次变故,都对吕良的体能、心神与隐匿能力提出极限挑战。有好几次,他几乎被卷进漩涡,或被水流拍向尖锐的岩石边缘,都是凭借新生肢体更快的反应和更精准的力量控制,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避开。
冰冷、黑暗、窒息、撞击、迷失……多重极限压力如同磨盘,反复碾压着他的肉体和精神。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那是低温与缺氧带来的生理反应。肺部火烧火燎,每一次强行压下的呼吸欲望都带来灵魂层面的撕裂感。意识在绝对的疲惫与持续的紧绷之间徘徊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,意识开始模糊,对那点淡银色微光的追踪也变得断断续续时,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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