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暖意如同迟来的访客,试探性地触摸着津门老旧的街巷,却难以驱散小院砖缝里渗出的、经年累月的阴冷潮气。老槐树的枝头终于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芽苞,在尚且料峭的风中微微颤抖。
吕良的修行依旧按部就班,红手的内炼越发细腻入微,蓝手的感知日益清澈稳定。那卷“固魄安神”的皮纸几乎被他翻烂了边角,上面寥寥几段静功要诀,结合自身蓝手的体悟,竟让他琢磨出几分独特的、近乎“内照”的心法,能在极静中模糊“看”到自身魂魄与肉身联结处那些流转不息的生命灵光。这种体悟玄之又玄,无法言传,却让他对“性命一体”的概念有了超越理论的真切感受。
然而,那份因外界探查而绷紧的弦,并未因时日的平顺流逝而松弛。相反,他那种经过刻意锻炼的、外放式的灵魂感知,变得如同最警觉的哨兵,时刻逡巡在小院无形的边界。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接收信息,开始尝试进行更主动、也更隐蔽的“扫描”——如同蝙蝠发出无声的超声波,以自身凝练的蓝手之力为引,极其轻柔地“拂过”院落外围的墙壁、地面、乃至空气,感知其中任何不属于此地的、异常的“炁息”残留或能量扰动。
起初几天,一无所获。仿佛上次那缕冰冷的探查,真的只是一场错觉,或是某个路过高人的无心之举。
但吕良不信。他相信自己的感知,也相信王墨的判断。危险如同蛰伏的毒蛇,越是寂静,越可能意味着它已经找到了最佳的潜伏位置,只待时机。
他的针对性准备也未曾停止。除了那些细微的肉身“预设调整”和灵魂“状态预设”,他开始尝试将两者进行极其初步的“联动”。比如,当他预设了“敏捷”的灵魂指令时,会同步引导一丝红手之力,微微活化相应腿部肌肉群的微循环与神经反应速度。这种尝试极其艰难,消耗巨大,且效果微乎其微,十次中有九次都会因为配合不当而导致局部肌肉痉挛或心神耗损。但他坚持着,将其视为对自身力量掌控精度和协调性的极限挑战。
这天午后,阳光难得有了些暖意,透过窗纸,在屋内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。吕良刚刚结束一轮消耗颇大的“联动”尝试,正靠坐在榻上调息,补充近乎枯竭的真炁与心神。定魂仪静静躺在手边,表面的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深邃。
就在他心神最为松懈、专注于内恢复的刹那——
异变突生!
并非来自外界直接的冲击或入侵,而是一种更加隐秘、更加阴险的“渗透”!
他布设在院墙东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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