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却只能仰着脑袋问周晴:“妈妈,那个叔叔怎么坐在地上呀?他不冷吗?”
周晴摸了摸他的头:“可能是累了吧,我们别打扰他。”
可林澈心里清楚,那人已经死了。
而且从他身上的霜花厚度和冰晶形态来看,死亡时间至少在二十四小时以上,且不是在冷库里直接冻死的——前世他无数次研究过低温环境下的尸体变化,这点常识他绝不会错。
老赵吓得腿一软,连滚带爬地冲出冷库,对讲机在手里抖得厉害,声音都变调了:“快来人!三号库……死人了!”
林海赶到时,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,蓝色的警戒带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刺眼。
林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,却忍不住眯着眼睛往冷库里面看。
“爸爸!”看到林海走过来,林澈挣脱妈妈的手跑过去,仰着脑袋问,“那个大冰箱里为什么有人呀?他是不是睡着了?”
林海蹲下来,摸了摸儿子的头,声音放轻:“不是睡着了,是出了点事。小澈乖,跟妈妈在这儿等,别乱跑。”
冷库里面,法医正蹲在尸体旁检查,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尸体的手臂。
“死亡时间不好判断。”法医抬头对林海说,“冷库温度零下二十五度,尸体深度冷冻,但肌肉僵硬程度和眼底变化显示,至少冻了二十四小时以上。”
林海看向尸体——死者是冷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马国强,四十九岁,在园区干了十二年,平时待人挺和善。
他身上的蓝色工作服穿得整整齐齐,纽扣一颗没少,甚至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。可奇怪的是,他的脸色透着一种异常的潮红,像是刚运动过。
“冻死者通常会有‘反常脱衣’现象,”法医解释,“但他穿得这么整齐,更像是被固定在这个姿势后,慢慢冻僵的。”
林澈隔着警戒线,把法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心里冷笑一声:反常脱衣?那是活人在极度寒冷中出现的幻觉,而这个人,明显是死后被移到冷库里的。
前世他处理过的尸体,也会刻意整理好衣物,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。
而且那异常的潮红,根本不是运动所致,而是低温缓慢作用下,血液淤积造成的——这是典型的“死后冷冻”特征。
但他不能说,只能拉了拉周晴的手,小声问:“妈妈,他手里的箱子是什么呀?是不是装着好吃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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