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内短暂的沉寂被一种新的、目的明确的紧张所取代。
“妈的……刚出虎穴,又揽这档子事儿……”阿哲揉着发青的眼眶,声音沙哑,但之前的绝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正常”委托冲淡了些许,“中心都看不上的‘小单’,能有什么油水?别惹一身骚就不错了。”
陈知微却已默默行动起来。
她走到柜台后,打开旅行箱,取出罗盘、红线铜钱与净符。
她的动作依旧轻柔,但指尖触及那些冰凉的器物时,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爷爷的秘密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但眼下帮助生者安抚亡者,这符合爷爷一贯教导的“规矩”。
尽管此刻,她对自己所学的一切,第一次产生了深切的惶惑。
爷爷常说哀灵最难度化,执念如山,可真要面对时,她才发现手中的符纸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,变得难以把握。
许砚没有参与讨论,他靠在墙边,闭目凝神。
右臂内,镇魂铁沉入血肉后的异样感依旧存在,一种冰冷的、器物般的滞涩感与鬼手诅咒本身的阴邪蠕动交织,形成微妙而危险的平衡。
他尝试调动一丝力量,皮肤下的青黑纹路微微一热,旋即传来针扎似的刺痛,仿佛在警告他这力量的双刃剑属性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陈知微和阿哲。
“走吧。”
他言简意赅,率先向门口走去。
他需要行动,需要在外界的压力和危机中磨砺这把可能伤己亦能伤人的“刀”。
阿哲哀叹一声,还是认命地爬起来,顺手抄起那个改装过的老旧收音机:“带上这个,万一有啥异常能量场变化,它叫得比狗还灵。”
周文斌的家位于老城区一片略显破旧的单元楼里。
楼道狭窄阴暗,空气中漂浮着陈年油烟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越是接近四楼周家所在的房门,那种渗入皮肤、撩拨神经的森然鬼气就越是明显。
周文斌颤抖着手打开房门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内窗帘半掩,光线晦暗,家具整洁却死寂。
供桌上老人的遗像笑容慈祥,但前面摆放的水果干果有明显被移动的痕迹,一只梨子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、指印状的灰斑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周文斌声音发颤,不敢踏入。
陈知微取出罗盘,磁针以缓慢、固执的幅度偏向卧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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