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透过这张相纸,最后一次感受到了祖母那份笨拙而执着的爱。
他们没有收取费用。
陈知微将照片收入一个标注着“暂安”的普通档案袋中,温声道:
“把它留在这里,便是给了她一个归宿。她不会再打扰你了。记住的不是铃声,而是她爱你。”
女孩重重地点点头,千恩万谢,将带来的一篮水果硬塞给他们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就在她跨出门槛,走入细雨中的那一刻,她忽然停下,转过身来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望着许砚和陈知微,眼神复杂,忽然大声说道:“谢谢你们……但请别让她太孤单!”
说完,她像是怕自己后悔,猛地转身,飞快地跑远了,瘦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。
许砚握着那张犹带余温的相纸,沉默不语。
女孩最后那句话,像根针一样刺破了他冷硬的外壳。
她害怕遗忘,却又恐惧记住的代价。
她渴望解脱,却又担心那份挚爱的灵魂会因此孤独。
这种矛盾,与他何其相似。
陈知微轻轻从他手中抽走相纸,放入档案柜。
柜门合上的轻响,在雨声潺潺的照相馆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个小小的插曲,仿佛给正在修缮的照相馆注入了一丝新的意义。
他们不仅仅是被动地执行“中心”的清理命令,也在主动地维系着某种更有人情味的、生者与逝者之间的平衡。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雨刚停,空气里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照相馆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,风铃发出一串急促的乱响。
阿哲斜倚在门框上,没立刻进来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修缮一新的店内扫了一遍,最终落在满墙的遗照上。
“啧,白银级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,许老板。”他语气依旧玩世不恭,但那双藏在智能眼镜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很,“看来‘悲伤之眼’的赏金,够你把这儿从头到脚武装一遍了。”
许砚从账本上抬起头,眼神冷淡,没接他的茬。但阿哲的下一句话让他目光微凝。
“不过,‘硬件’好升级,‘软件’层面的干扰……光靠钱可解决不了。”阿哲慢悠悠地走进来,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空气中划动,他的智能眼镜镜片上,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无声倾泻,“你身上那点‘背景噪音’……嗯,是被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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