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角楼之上,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喝响起。
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一片铁青。
祸起萧墙?
好一个张玄素!死到临头,竟然还敢用这种话来诛他的心!
一股冰冷的杀意,瞬间从李世民心底升腾而起,再也无法遏制。
原本,在蒋瓛呈上张玄素那些子侄贪赃枉法的罪证时,李世民确实动了怒。但他终究还是爱惜张玄素的才华和名声,也顾忌着自己“善待文臣”的羽翼。
他的本意,只是想敲打一下。
将张玄素的子侄严惩,再免去他的官职,让他告老还乡。如此一来,既惩治了罪恶,又全了君臣情分。甚至,等风头过去,过个几年,未尝不能再将他召回朝中,委以重任。
可现在……
李世民的眼神,冷得像冰。
这个念头,被张玄素自己亲手掐灭了。
他不但不知悔改,反而攀诬皇子,甚至还敢诅咒皇室!
这种人,留不得!
下方,宫门前。
李承乾对张玄素的诅咒恍若未闻,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,缓缓开口。
“贞观七年,秋。吴王恪离京就藩,老师曾去吴王府送行,私下密谈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贞观八年,春。老师以祭扫亡妻为名,出城三十里,在城外兰若寺,与吴王派来的长史,又见了一面。”
“贞观九年,冬至。吴王恪回京述职,当晚便遣人给你府上送了一份厚礼,而老师你……在第二天,就开始以东宫用度逾制为由,频频上书弹劾于我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不疾不徐,每说一句,张玄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当他说完第三句时,张玄素的脸已经毫无血色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这些事……
这些他自以为神鬼不觉的秘辛,太子是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?连时间,地点,都分毫不差!
“你……你派人跟踪我?!”张玄素失声尖叫,那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他是谁?
他是太子詹事,是帝师,是天下文人敬仰的宿儒!
太子竟然敢派人监视自己的老师?!
这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!
“是又如何?”
李承乾坦然承认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三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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