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采薇被关了整整七天。
手机在第一天就被收走,房间里的电话线路被掐断。
窗户从外封死,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她一气之下拉得严严实实,终日不见光。
佣人一日三次送饭时,那扇沉重的木门才会短暂开启,透进一丝走廊的光。
与世隔绝。
秦执每天傍晚准时出现,轮椅停在门口那片阴影里,不远不近。
他问她相同的问题:“想明白了吗?愿不愿意好好结婚?”
她每次都答:“不想。”
门便合上,落锁。
他从不纠缠,问完就走,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。
起初她还用指甲在床头划痕计数,划到第三天就放弃了。
白天黑夜的界限模糊成一团昏沉的灰。
房间里除了床和必要家具,只剩书。
秦执说:“看书静气。”
于是让佣人搬来整整一摞,从诗词古籍到晦涩哲学,什么都有,像是随手从书房角落清出来的库存。
宁采薇百无聊赖,一本本翻过去,指尖碰到那本深蓝布面的《衡庐心论》。
书架上那本她曾翻开两页就头晕的文言文。
实在没别的事可做,她硬着头皮读了下去。
第一日,满纸“道”“气”“性”“理”,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,不出十页便昏昏欲睡。
第二日,她逼自己静下心来,一个字一个字啃。
那些佶屈聱牙的句子,看久了,隐隐品出点不一样的滋味。
发现自己真看进去了,她合上书,骂了一句:“真是被关疯了。”
第三天,实在无聊得发慌,她试着跟秦执讨支笔,说要写读书笔记。
这两日她还算乖巧,没再失控地吼叫砸东西。
秦执大概觉得她翻不出浪,让佣人给了她一支削得圆润的铅笔,钝得连纸都难划破,更别提伤人。
宁采薇接过那支笔,扯了扯嘴角。
怕她自杀?
她不会的。
她无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腕间冰凉的玉镯。
重生一次,这条命是捡来的。
虽然疯,精神状态偶尔不太稳定,憋屈得想发狂,可她比谁都清楚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没有宁彩霞那股同归于尽的癫劲儿。
更没有“重来一次”的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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