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福海心中对谢沉舟那点隐隐的怨怼,瞬间消散了大半,反而生出丁点儿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被抬回内务府自己的住处,趴在床上,忍着剧痛,叫来心腹徒弟,嘶哑着声音吩咐:
“传我的话下去,顺安公主,皇上亲自赐名迁宫的,金贵着呢。从今日起,长春宫西偏殿那边,一应份例用度,都按公主常例的最高标准给,不许克扣,不许拖延,更不许以次充好。
再派两个伶俐懂事的去伺候,机灵点,但也别太扎眼。总之,皇上抬举她,咱们就得供着她,明白了没?”
徒弟连忙应下:“师父放心,徒弟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刘福海这才松了一口气,趴在枕头上,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。
这宫里啊,真是说变天就变天。
一个无人问津的傻子,转眼就成了可能影响邦交的关键人物。
他这条老命,以后得更小心地揣摩上意才行了。
另一边,姜月被太监领着,走在回新居的路上。
从头到尾,楚珩没有提一句今日见她是为了什么,只是一味地给恩典。
但她不是真的十五岁痴儿。
她是姜月,是在这吃人宫廷里挣扎到巅峰又跌落尘埃的姜月。
突然的召见,突如其来的恩宠,
这深宫里的每一步施舍,背后都有它的算计。
尤其是对她这种毫无价值可言的弃子,突然被重新召见,约莫只意味着一件事,那就是她有了新的用途。
而一个公主,她最大的用途就是……
联姻。
政治联姻。
无论是嫁给某个需要安抚的大臣,还是送去某个需要结交或安抚的番邦。
只要她有这个公主身份在,那便足够。
楚珩还真是物尽其用。
毒杀了她这个母后不够,连这个痴傻的女儿,最后一点骨血价值,都要榨干抹净。
好,很好。
她倒要看看,他这般虚伪作态下,要利用她达成何种目的。
很快,姜月便被领到了所谓的新居,长春宫西偏殿。
长春宫位置不算顶好,但比起冷宫,已是云泥之别。
殿宇还算齐整,虽然久未住人,但显然已被匆匆打扫过,窗明几净,基本的家具陈设也一应俱全。
领路的太监将她送到殿门口,便停住了脚步,语气还算恭敬:
“顺安公主,此处便是您的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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