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布控。”
“可小坡那孩子……他这几日魂不守舍,妾身担心他承受不住。”
脚步声走近隔间门。小坡慌忙闭眼装睡。门被轻轻推开,苏轼站在门口看了片刻,又轻轻合上。
“他睡熟了。明日我会让他去送封信,引蛇出洞。”
“送信?去哪里?”
“程府。信是假的,但要让蔡京以为是真的。”
声音渐远。小坡睁开眼,泪水无声滑落。老爷在利用他,他知道。但他不怨——自己捡了玉佩隐瞒不说,本就该罚。
只是……只是那枚刻着“程”字的铜钱,还在怀中发烫。
送信去程府?会不会是陷阱?蔡京的人会不会在路上劫杀他?
他摸出铜钱,就着月光细看。刻痕粗糙,边缘还有新鲜铜屑——像是近日才刻的。谁会刻这个字?为何要给他?
忽然,他想起一事:火灾那夜,他跑出旧邸巷子时,曾撞到一个人。那人扶了他一把,左手有力,虎口处有硬茧——像是常年握笔之人。
当时慌乱,未看清脸。但那人身上,有淡淡的檀香味。
檀香……老爷的书房也熏檀香,但味道不同。老爷的檀香清冽,那人的檀香里混着一丝药味。
是什么药?小坡努力回忆。对了,像是“龙脑香”,他娘亲头痛时熏过。
一个用龙脑檀香、虎口有茧、左手有力的人。
小坡心跳加速。他悄悄起身,从门缝窥看外间。苏轼已回卧房,书房只余一盏夜灯。
他溜出隔间,走到书案前。案上摆着那卷《钱塘集》手稿,旁边是《字韵谱》。他记得老爷说过,名单的密文藏在诗稿中。
鬼使神差地,他翻开诗稿。在《青苗叹》那页的空白处,果然有几行奇怪的符号——不是汉字,像虫爬。
这就是密文?小坡看不懂,但他注意到,符号的墨色有深浅之别。最深的几个符号,连接起来,似乎构成一个图案。
他取来宣纸覆上,用炭笔轻轻拓印。揭下纸,对着灯光看——那些深色符号连成了两个字:
“郑侠”。
郑侠?这名字有些耳熟。小坡努力回想,终于记起:去年老爷与友人论政时提过,说“郑侠因《流民图》流放,死得不明不白”。
难道名单与郑侠有关?
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凄厉如泣。小坡慌忙收起拓纸,退回隔间。他躺在榻上,心脏狂跳。
郑侠、名单、密文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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