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瓷器般，开始在她的皮肤表面蔓延开来。
从手臂，一直延伸脸颊脖颈。
甚至瞳孔。
仿佛她的身体，随时都会崩解成无数碎片。
阳菲菲看着被定住的姜暮，眼神中透出一抹解脱般的释然，轻声呢喃：「姜暮啊姜暮，修行大道，本就是一场幻空————
众生皆苦，都在这苦海中挣紮，为了一丝虚无缥缈的长生，父子相残，兄妹反目。
到头来，不过是一场大梦空花————」
「我的路，断在你的手里，或许————这便是天意吧。
17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阳菲菲突然一把抱住了姜暮。
刹那间，姜暮感觉到有什麽东西，从女人的眉心处射出，直接钻入了他的眉心。
而後传来一阵火烧般的胀痛。
紧接着，阳菲菲身上的星位消散，却并没有回归星海，而是直接转移到了姜暮的身上0
就像是，强行嵌入了他的身体内。
姜暮懵了。
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要知道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抢夺阳菲菲的星位。
因为高阶星位的证取有着极其严苛的天道规则。
像这种趁对方重伤濒死时击杀，天道根本不予认可，星位会直接消散回归星海。
可现在，阳菲菲竟然主动将星位送给了他？
「我兄长阳钦天，便是用这种禁忌之法，帮我证取了星位。」
阳菲菲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大，声音也变得幽远，」姜暮，这星位我给你。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——希望你有一天能杀了阳钦天！」
「另外，荀晓橦也是【箕水豹】星宿。你既然接了我的星位，要想成就大道，就必须杀她！」
「还有，告诉他们————」
阳菲菲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，「我在地府————等·着他们————」
轰—
白光炸裂。
阳菲菲的身体化为漫天晶莹的齑粉，在石窟内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而姜暮体内的气息，在获得了正统七境星位的瞬间，发生了质的飞跃。
星河倒灌，万象更新。
姜暮睁开眼，双瞳之中星芒闪烁。
七境，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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