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山问道。
程塬脸上堆起苦笑:
“回上官的话,已收七成有余。只是……还有三成欠户,实在艰难。
今年春上闹了场小水,虽不严重,但也涝了几片洼地,收成受了影响。
眼下秋粮未收,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有些人家确实掏不出余粮了。”
“拿不出?”
石浪脸色一沉,将茶碗往桌上一顿,
“朝廷税粮,岂是儿戏!册子拿来,我看看是哪些刁民抗缴!”
仓书忙捧上一本黄册。
石浪接过,哗啦翻了几页,手指点着几个名字:“元老五、王根子……这几家去年就欠着,今年还敢拖?”
程塬赔着小心:
“上官息怒。元老五家去年死了牛,今年春耕都靠人力,实在艰难。王家那婆娘一人拉扯三个孩子……”
“行了!”
石浪抬手打断,冷哼道:
“都是些刁滑花户罢了。这家难,那家难,若是人人都如此卖惨拖欠,这差事还办不办了?你我干脆也别当这差了,去给他们家当牛做马算了!”
说罢,他对姜暮拱手道:
“大人,您看……咱们是不是先去这几家重点户走走?”
“嗯。”
姜暮对这些流程门道确实陌生,便先由着对方操办。
几人刚走出厢房,却见土坪上不知何时已蹲了四五个闲汉,个个穿着短打,流里流气的,正嘻嘻哈哈说着什么。
见姜暮二人出来,连忙起身。
领头一个尖嘴猴腮,敞着怀的汉子小跑上前,躬身抱拳,脸上挤出谄笑:
“小的张阿无,见过两位老爷。”
石浪对姜暮低声道:
“大人,这人叫张阿无,是衙门里挂名的帮闲,平日专帮我们跑腿办些杂事。在催缴方面,他们有些土法子,比我们这些穿官衣的方便。”
所谓帮闲,就是依附在衙门里的“白手套”或“临时工”。
这帮人既无编制也无俸禄,全靠帮官差“办事”从百姓身上刮油水过活,手段往往比正经官差还要狠辣。
除了张阿无这几个泼皮,旁边还站着个身穿青色长袍,手提算盘的中年人。
石浪又介绍:
“这位是‘福运典铺’的赵账房。”
后者连忙对姜暮作揖。
生怕姜暮不解,石浪主动解释道:
“有些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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