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睡着了,温聿危没有喊醒他,自己去接的施苓。
看着她面色不再是苍白如纸,已经稍稍有些血气。
他吊在半空的心才敢一点点放下。
“闭眼,我帮你擦脸。”
温热的毛巾拿过来,施苓却躲了一下。
“温先生,我自己来。”
“……”
她动作幅度很小,这样才能尽量不扯到伤口。
看着施苓很吃力的一点点动,温聿危忽然将毛巾收回,垂眸轻箍她的腕骨,擦得仔细。
病房中,空气很足,但依旧有种缺氧的感觉。
他们都不说话。
像一场无声的对峙。
当然,温聿危很清楚,输的人只会是自己。
“为了救陈序年,你命都不要了,就这么喜欢他?”
施苓秀眉微蹙,嗓音嘶哑,“这和我喜不喜欢他没关系,一条人命,我必须救。”
“你身边有保镖。”
“那刀马上就落下了,我来不及,就算能来得及,让保镖去,也就是保镖替我挨这一刀,我和人家无亲无故,保镖和序年哥更没关系,怎么可以要求别人去挡刀?”
谁的命都是命,都是爹养妈生的,都有家人,她能做决定的仅有自己这一条。
温聿危的手顿住,黑眸看过去,“可你在怀孕,你不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提及这个,施苓将唇线抿直,沉默起来。
就当他以为她是在为失去孩子而难过时,施苓突然开口。
“温先生,对不起。”
“你向我说什么对不起?”
“我在监护室里听到护士讲了,这一刀会影响我再怀孕,所以和温家的契约,我可能无法完成了。”
施苓说得认真,表情也严肃,口吻完全就是在谈条件的那种,“之前夫人曾给过我五十万,这钱我凑一凑应该能还回去,至于你帮我把施闻救出来用掉的钱,你告诉我个数,我也一定尽快给你,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就解约,你离开港城。”温聿危打断,自行把话接下去。
她睫毛轻颤了下,点头,“嗯。”
“你的善后工作,真是想的周到又妥帖,半点便宜都没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需要我夸你么?”
他猛地起身,直视施苓的那双眼睛,“孩子没了,你终于可以清算了,是吧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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