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热。
它只是……沉。
像一枚浸入深水的石子,沉甸甸地坠在她心口,带着某种她无法言说的、类似于哀悼的重量。
赵青柠走到门前。
门锁锈蚀得比她预想更严重。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斑驳铜绿,是深及金属内里的、被漫长岁月与某种无形湿气共同腐蚀出的松软。她甚至不需要尝试推开——仅仅是站在门前,就能从那道严丝合缝的门缝里感知到,这扇门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。
她弯下腰。
门缝很窄,窄到只能塞进一片落叶。
她从笔记本扉页取出那枚珍藏的柏叶。叶片还保持着采摘时的翠绿,叶脉清晰,边缘微微卷曲。她将叶片平贴在门缝边缘,用手指轻轻推进去。
柏叶消失在门缝的黑暗里。
像沉入水面的羽毛。
赵青柠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在302室的门前站了很久,久到走廊尽端那道光柱从正午的金白变成午后的暖黄。她没有听见任何声音,没有感到任何异样。
她只是看着那道门缝,想象门后那片黑暗里,一枚小小的翠绿柏叶正在缓缓飘落。
次日清晨。
赵青柠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文科楼。
还是那条消防通道,那扇虚掩的门,那条被正午光柱遗忘的走廊。清晨的文科楼比正午更暗,窗外的天光还没完全亮透,走廊里只有应急指示灯惨淡的绿光。
302室的门,和她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门锁锈蚀,门缝闭合,门牌号沉默如墓碑。
赵青柠蹲下身。
门缝边缘,一枚灰白色的叶片静静躺在那里。
不是“变成了”灰白色。
是它原本所有的绿色都被抽走了,彻底地、干净地、像用最细的吸管一滴一滴吸尽。叶脉从翠绿变成枯槁的深褐,一根根暴突在灰白如纸的叶面上,如同老人手背上蜿蜒的血管。
叶缘卷曲得更厉害了,不是干枯的卷曲,是向内蜷缩的、像想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姿态。
赵青柠没有用手触碰。
她从笔记本里取出第二枚柏叶,轻轻将那枚灰白的落叶拨进掌心。
它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好像被抽走的不仅是颜色,还有它作为一片叶子的全部生机。
赵青柠将它夹回笔记本扉页,与仅剩的那枚翠绿柏叶隔页相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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