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白光中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。
穿着民国时期的碎花旗袍,梳着简单的发髻,面容温婉,眼神哀伤。
正是照片上的柳如烟。
但她的魂体,比陈书仪要淡得多,几乎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谁……在叫我?”她缓缓睁开眼,声音虚弱。
“是我。”李牧尘道,“受陈书仪之托,来问你一些事。”
听到“陈书仪”三个字,柳如烟的魂体猛地一震。
“书仪……书仪她还活着?”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她死了。”李牧尘如实道,“民国二十六年,死在女子中学的后院井里。”
柳如烟的魂体剧烈波动起来,白光忽明忽暗。
“果然……果然是真的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李牧尘问。
“我知道……陈世儒杀了她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痛苦,“那天我从学校回去,质问他。他起初否认,后来被我逼急了,才承认……承认书仪怀孕了,承认他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柳如烟闭上眼睛,“然后他说,书仪‘不懂事’,非要留下孩子。他说这样会毁了他的前程,毁了他和张家小姐的婚事。他说……他已经‘处理’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书仪死了?”
“我偷听了。”柳如烟苦笑,“那天晚上,他和管家在书房说话。我躲在门外,听到管家说‘井已经填了,没人会发现’。我……我当时就明白了。”
她睁开眼,魂体的泪水无声滑落——虽然魂泪没有实体,但那悲伤是真实的。
“我想去报官,可是……可是我母亲还在陈家治病。陈世儒威胁我,如果我说出去,就停了我母亲的药。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陈书仪的魂体飘了过来。
她看着柳如烟,看着这个她曾经最信任的姐姐,眼神复杂。
“如烟姐姐,”她轻声道,“所以你就……什么都不做?”
柳如烟猛地抬头。
虽然她看不见陈书仪——魂体与魂体之间,若无特殊手段,是无法互相感知的——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、让她心痛的气息。
“书仪……是你吗?”她颤声问。
“是我。”陈书仪飘到墓碑前,“如烟姐姐,九十年了。我在井底待了九十年,每一天都在想,你为什么不来救我?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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