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从嘈杂到有序,最后收束为一个干净的单音。
“在这个作品里,”苏晓星进入最后的部分,“我试图探讨的是,我们如何通过声音来感知和理解我们所处的环境。声音不仅是物理振动,更是记忆的载体、情感的触发器、以及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顾言。
他正低头在评分表上写着什么,侧脸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显得轮廓分明。钢笔在他指间移动,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以及生命的证据。”她把视线拉回来,继续说,“每一个声音背后,都有一个发声的主体,一个生命存在的痕迹。所以我最近开始思考,有没有一种声音,能够更直接、更本质地表达这种‘存在’本身?”
李老师在这时抬起头:“比如?”
苏晓星感到喉咙有些发干。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场面变得微妙,但箭在弦上。
“比如,心跳声。”她清晰地说出这个词。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“心跳声?”张教授推了推眼镜,露出感兴趣的表情,“这倒是很特别的切入点。你能具体说说吗?”
“心跳声是最原始的生命节奏。”苏晓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学术性的平稳,“它不受意识完全控制,反映着情绪状态、健康状况、甚至个性特质。我想采集不同人的心跳声,作为新作品《万物之声》的核心素材,探索这种最私密的声音如何与外在环境音产生对话。”
她说话时,余光注意到顾言停下了笔。他没有抬头,但握笔的手静止在纸面上。
“很有趣的想法。”那位独立音乐人评委开口了,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男性,“但实操上会有伦理和隐私问题吧?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提供这样的私人样本。”
“是的,这是最大的挑战。”苏晓星承认,“所以我需要谨慎选择采样对象,并且建立充分的信任和沟通。这不是一个随意采集的过程,而是需要双方共同参与的创作。”
她说到这里,终于鼓起勇气,直接看向顾言:“事实上,我最近就在尝试接触一位我认为非常适合的潜在采样对象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,苏晓星清楚地看到顾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但他依然没有抬头。
“哦?是哪位?”研究生学姐好奇地问。
苏晓星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。她知道这是个风险极高的坦白,但某种直觉告诉她——在这个场合,以这种方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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