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肖东东手里的陶罐，又看了看他那身廉价的运动服和年轻的脸庞，语气懒洋洋中带着点打发叫花子的意味：“那个啊，三百，不议价。”
“三百啊……”肖东东立刻配合地咂了咂嘴，脸上露出“这么贵”的惊讶和犹豫，摇了摇头，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放回原处，动作甚至有点笨拙，生怕摔了似的。“有点贵了……”
他嘴里嘀咕着，目光又开始在摊位上那些“破烂”上逡巡，最后，仿佛是无意间，又一次扫过了那个烟灰缸。这一次，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脸上那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隔空点了点那个破碗，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，用一种带着点不解和些许“你这人真不讲卫生”的责备语气，对着摊主问道：
“老板，你这个……碗？怎么这么脏啊？还当烟灰缸用？”
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，既有年轻人对脏乱的本能反感，又带着点“你这操作我看不懂”的好奇，完美符合一个涉世未深、还有点小洁癖的学生形象。
那摊主被问得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嗤笑一声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肖东东：“嗨！捡来的破烂玩意儿，磕磕碰碰的，放着也是占地方，不当烟灰缸当啥？难不成还当祖宗供起来？”
他挥了挥手，像是要驱散肖东东带来的“愚蠢”气息，不耐烦地补充道：“怎么？小伙子你对这个有兴趣？” 语气里的调侃和不信几乎溢于言表。
鱼儿上钩了！肖东东心里乐开了花，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“被你看穿了”的窘迫和不好意思，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，演技自然流畅，毫无PS痕迹。
“呃……我就是看着这碗的器型有点……有点特别。”他支支吾吾地解释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仿佛在为自己这个“奇怪”的爱好找借口，“想买回去……养个多肉什么的？”
“养多肉？！”摊主这回是真被逗乐了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，看肖东东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，“你这小伙子，脑子还挺……挺别致啊！行啊，你要真想要，给二十块钱拿走得了，正好我嫌它占地方，换个烟灰缸。”
二十块！来了！关键时刻！肖东东内心狂啸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瞬间垮了下来，露出了极度为难和肉疼的神色，仿佛这二十块钱是他一个星期的生活费。
“二十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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