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指了指那张表格:
“那你现在的户口咋办?你既然出来了,那棒槌沟那边肯定把你的户口给注销或者挂起来了。你现在算是……黑户?”
顾昂点了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石青山皱着眉头想了想,突然眼睛一亮:
“这样!既然你没地方去,要不干脆就把户口落在咱们派出所,
算是集体户口。反正你是特聘顾问,这也说得过去。”
这倒是个好办法,很多单位的临时工或者特殊人才都是这么挂靠的。
但顾昂却摇了摇头。
他知道,如果落户在派出所,那就意味着他得经常在公社或者县里晃荡,受人管制。
他那个建在深山老林里的家,就很难保住了。
与其以后被人查出来说是盲流聚居点或者非法占地,不如趁着现在跟石青山关系正好,直接摊牌,把那块地变成合法的。
顾昂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石青山的眼睛,沉声说道:
“石所长,其实……我有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哦?在哪?”
“就在赵家屯往北,大概二十里地的深山沟里。”
顾昂指了指墙上的地图,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:
“那原本是一片荒地。我出来后,没地方去,就在那儿搭了个窝棚。
后来慢慢收拾,盖了几间木刻楞,开了点荒地,种了点菜,也算是安了个家。
我现在媳妇小姨子都在那儿住着呢。”
“啥?你在野外盖了房子?”
石青山愣住了。
在这个年代,私自开荒、私自盖房,虽然在偏远山区这种事儿不少见,很多跑盲流的都这么干),
但严格说起来,这是不合规矩的。
往小了说叫私搭乱建,往大了说,那是脱离集体、搞单干,是要被当作典型批判的。
石青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陷入了沉思。
顾昂也没说话,就在那儿静静地等着。
这是一场赌博。
赌的是他在石青山心里的分量,赌的是这个年代对于英雄的包容度,也赌的是国家对于“开荒生产”的政策导向,
他心里其实是有把握的,不然不会开口说这件事情。
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钟。
终于,石青山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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