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的是什么。但有一点很清楚:从踏进长安城的那一刻起,她就不能再是林晚,也不能只是武华姑。
她必须是武则天。
那个未来会站在权力巅峰,让整个帝国为之颤抖的女人。
即使她现在只有十二岁,即使她手无寸铁,即使她孤身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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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到长安,走水路,顺流而下,五日可抵。
船不大,是常见的客货两用船,船身刷着桐油,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。船上除了林晚和柳枝,还有几个商人,一对老夫妇,和一个带着仆从的年轻书生。书生约莫十七八岁,穿青布长衫,戴方巾,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但神色倨傲,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打量、七分不屑。
林晚和柳枝住在底舱一个小隔间里,逼仄,潮湿,空气里混合着河水、货物和人体的气味。柳枝晕船,吐得昏天黑地,林晚照顾她,自己也折腾得够呛。
第三天,柳枝好些了,能喝点粥。林晚端着碗去甲板上透气。正是午后,阳光灼热,河面泛着粼粼金光,两岸青山如黛,偶尔有村落闪过,炊烟袅袅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
她靠着船舷,看着那些山,那些水,那些与她无关的人间烟火,心里一片空茫。
“小娘子也是去长安?”
身边传来声音。林晚转头,是那个年轻书生。他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,站在几步开外,手里握着一卷书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。
林晚垂下眼,微微屈膝:“是。”
“投亲?访友?”书生走近几步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从朴素的衣裙,到简单的发髻,最后落在地手里那个粗瓷碗上,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看小娘子打扮,不像富贵人家出身。长安居,大不易啊。”
这话带着刺,但林晚没接。她只是转身,准备回舱。
“等等。”书生叫住她,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,“我姓杜,单名一个‘荷’字,家父在京中为官。小娘子若在长安遇到难处,可来崇仁坊杜府寻我。报我的名字,或许能帮上一二。”
他说得随意,像在施舍路边一只野猫。林晚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阳光刺眼,她眯起眼,看清了书生脸上那种混合着优越感和怜悯的神情。
像《仙子不想理你》里那些仙门弟子,看凡人时就是这样——居高临下,带着一种“我施舍你,是你的福气”的傲慢。
她忽然笑了。很浅的一个笑,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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