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毫无征兆,像是谁在天上打翻了一盆墨汁,瞬间将整条书脊巷淋得透湿。
林微言抱着刚整理好的几本民国线装书,站在“墨香斋”的屋檐下,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,眉头微微蹙起。这个点,巷口的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晕,被雨水一打,显得格外朦胧。
“微言,要不你先在店里等会儿?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陈叔从店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
“不了陈叔,我得赶回去给那本《广雅疏证》做防潮处理。”林微言紧了紧怀里的书,深吸一口气,将包顶在头上,准备冲进雨里。
刚迈出一步,一把黑色的大伞稳稳地遮在了她的头顶。
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,不是霸道的介入,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、带着墨香的庇护。林微言愣了一下,侧过头,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睛里。
沈砚舟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领口别着那枚她曾在旧货市场淘来的银质袖扣——那是五年前她送他的生日礼物,样式古朴,刻着一枝瘦劲的梅花。
“这么大的雨,会把书淋坏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目光落在她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的书上,又滑向她被雨水打湿了一缕的发梢。
林微言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脚跟抵到了湿漉漉的台阶,“沈律师,好巧。”
“不巧。”沈砚舟撑着伞,身体微微前倾,挡住了斜吹过来的雨丝,“我在这条巷子转了三圈,专门等你关门。”
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涌上一股恼意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:“沈律师很闲?还是说,沈大律师的时间都这么不值钱,用来在巷子里闲逛?”
“我的时间很值钱,但用来等你,不亏。”沈砚舟没有回避她的锋芒,反而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而且,我是来还东西的。”
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递到她面前。
林微言看着那个盒子,瞳孔猛地收缩。那是她母亲留下的紫檀木袖扣盒,五年前分手时,她明明已经扔进了他的车里,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。
“在哪找到的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上次去你家修水管,卡在沙发缝里了。”沈砚舟撒了个谎,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暗芒。实际上,是他这些年一直随身带着,今天特意找了个最拙劣的理由送回来。
林微言接过盒子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绒,心里却像被什么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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