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。这个问题,这五天来,在她心里翻腾了无数遍。理智告诉她,五年前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,他当初的决绝是冰冷的,哪怕有苦衷,那种被抛弃、被否定的痛楚,并不会因此消失。可情感……情感像暗夜里滋生的藤蔓,不受控制地缠绕上来。他再次出现时眼中的痛悔和隐忍,他提起旧书时小心翼翼的语气,他站在雨中的孤绝背影……还有,她自己心里,那块从未真正愈合的空洞。
“我走了,陈叔。”她最终只是这么说。
“去吧。”陈叔挥挥蒲扇,又重新盖在脸上,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。
三
走出书脊巷,喧嚣稍稍退去。林微言站在公交站牌下,等着开往潘家园方向的车。周末的早晨,等车的人不多,只有几个提着鸟笼的老爷子,和一个背着巨大画板的年轻女孩。
她拿出手机,解锁。屏幕上干干净净,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新信息。昨天沈砚舟把书给她之后,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:“书的情况,等你看了再说。不急。”后面附了一个时间地点:周六上午九点,潘家园北门“汲古斋”前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追问,甚至没有确认她是否会去。就那么笃定地,把时间和地点摆在那里,像一个沉默的邀请,或者,一个安静的等待。
林微言看着那条信息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回复。去,还是不去?这个问题从昨天纠结到现在。理智的小人不断告诫:远离他,过去的伤痛还不够吗?情感的小人却微弱地反驳:只是去看看书,公事公办。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。她收起手机,上了车。车上人不多,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,从充满烟火气的老城区,逐渐过渡到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,然后又慢慢接近那片以“旧”闻名的区域。
潘家园到了。
周六的潘家园,永远人声鼎沸,摩肩接踵。地摊沿着道路两侧密密麻麻地铺开,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“老物件”:泛黄的字画、生锈的铜钱、缺角的瓷器、看不出年代的木雕、五花八门的旧书报……摊主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,大声招揽着顾客。游客、藏家、捡漏的、看热闹的,挤挤挨挨,空气里弥漫着尘土、旧纸、汗水和某种难以言说的、属于“旧物”的复杂气味。
林微言一下车,就被这股熟悉又喧闹的气浪包裹。她定了定神,穿过拥挤的人流,朝着北门方向走去。她对这里很熟,大学时就和沈砚舟来过无数次。那时候没什么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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