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另一侧,一家三口都看着镜头。
“你爸爸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沈砚舟说,“那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微言把水递给他,转移了话题,“你不是要看修书吗?坐下吧,我正好要给这页补纸。”
沈砚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真的就安静地看着。
林微言戴上手套,拿起镊子,小心翼翼地夹起一页破损的书页。纸张已经脆得厉害,边缘碎成了蛛网状。她先用软毛刷轻轻扫去浮尘,然后调制浆糊——少量的明胶,兑温水,搅到半透明。
整个过程很慢,很静。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,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沈砚舟看得专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为什么要用明胶?”他忍不住轻声问。
“明胶的酸碱度中性,不会腐蚀纸张,而且粘性适中,以后如果需要重新修复,也容易揭开。”林微言一边用细毛笔刷浆糊,一边解释,“修古籍最忌讳用化学胶水,会毁了一本书。”
“那这页补好要多久?”
“至少要一天。刷浆糊之后要阴干,不能晒,不能烤,要让它自然吸收水分,慢慢定型。”她说着,将准备好的补纸覆上去,用棕刷轻轻刷平,“你看,要这样一点点把气泡赶出去,不能着急。”
灯光下,她的侧脸专注而温柔。沈砚舟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个下午。他在图书馆找她,发现她趴在古籍部的桌子上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放大镜,脸上压出了红印子。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照进来,在她睫毛上跳动着金色的光。
那时候他就想,要一辈子保护这个女孩眼里的光。
可他后来成了让那道光熄灭的人。
“微言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们重新开始……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林微言的手顿了顿。她没有抬头,继续刷着补纸,声音很轻:
“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一个能和你并肩的人,而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孩。我希望你有事能告诉我,有难处能和我商量,有决定能和我一起做。我希望我们之间,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,而不是一个人在前面挡着所有风雨,另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补纸终于刷平了。林微言轻轻揭起一角检查,确认没有气泡,才小心地放回晾架上。
“这页要晾到明天早上。”她摘下手套,转身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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