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看到林微言时,他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笑意:“没迟到吧?”
“很准时。”林微言侧身让他进来,“要喝什么?茶还是咖啡?”
“水就好。”
她转身去倒水,余光瞥见沈砚舟在环顾工作室。这段时间他来过几次,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去,像今天这样没有借口的拜访还是第一次。
“工具在这里。”沈砚舟从包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,“是日本的老工匠做的,你看看合不合手。”
林微言打开盒盖。一套完整的拓印工具整齐地排列在绒布里,从拓包到扑子,从宣纸到墨锭,一应俱全。最难得的是那几把不同尺寸的棕刷,鬃毛的软硬程度正好适合古籍拓印。
“这太专业了。”她忍不住抬头看他,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有个客户是收藏家,听说了你在做古籍修复,特意让出来的。”沈砚舟接过水杯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“他说工具要在会用的人手里才有价值。”
林微言收回手,转身去检查工具。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。
“那套《花间集》,”沈砚舟忽然开口,“其中有一本的扉页上,有个铅笔写的注释。”
她动作一顿。
“写着‘此中真意,已忘言’。”他继续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字迹很旧了,应该是上一个收藏者留下的。我就在想,这人在写这句话的时候,是在什么心境下。”
林微言转过身。沈砚舟靠在窗边,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,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,在图书馆的旧书库里,他指着《庄子》里的一句话问她:“你觉得‘得意而忘言’是真的忘了吗?还是因为太重要,反而说不出口了?”
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?好像是说:“记在心里就好,说不说有什么要紧。”
然后他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林微言。”沈砚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他朝前走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香气——那是他大学时就在用的那款古龙水,她一直记得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很认真,“你觉得我是在用这些事、这些东西,一点一点地让你心软,让你重新接受我。对不对?”
她没说话。
“没错,我是在这样做。”沈砚舟坦然承认,“但我不是为了让你忘记过去的事。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,我欠你一个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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