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为什么想学这些?”
沈砚舟的手顿了顿。一颗虫卵从镊子尖滑落,在瓷盘里滚了半圈,停在边缘。
“因为我想了解你的世界。”他没有抬头,声音很低,“这五年里,我很多次想象你现在的生活——在什么样的地方工作,每天和什么样的东西打交道,修复那些旧书的时候在想什么。但想象终究是空的,我想真真切切地看见,真真切切地理解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古籍、修复工具、晾晒的纸页。
“这些书对你来说,不只是工作,对吗?”
林微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里有她修复了一半的明代医书,有刚托裱好的民国信札,有等待整理的清代家谱,还有沈砚舟送来的那一整箱受损古籍。
“它们是时间的证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每一道折痕,每一个虫洞,每一处水渍,都是曾经有人阅读、珍视、保存过的证据。修复它们,就像是在和无数个过去对话。”
沈砚舟沉默地听着,眼神深得像井。
“五年前,”他忽然说,“我们分手前的那天晚上,你记得你在看什么书吗?”
林微言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是个雨夜,她在图书馆等他,手里拿着一本刚从旧书摊淘来的《花间集》。那是晚唐五代词的选集,纸页脆黄,封面残破,但她一眼就喜欢上了——因为扉页上有前主人手抄的一句温庭筠的词:“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”
她等了他三个小时,从黄昏等到闭馆。最后管理员来催,她才抱着那本书离开。雨下得很大,她没有带伞,书被雨淋湿了一角。回到家后,她一边用纸巾吸干书页上的水渍,一边等他电话。
电话是凌晨两点来的。不是他打来的,而是一条短信,只有五个字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再后来,那本《花间集》被她收进了箱子最底层,再也没有翻开过。
“记得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那天晚上,我父亲在医院抢救。”沈砚舟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手术费还差二十万。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,手机握在手里,无数次想给你打电话,但最后……”
他停住了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最后我发了那条短信。”他说完,闭上眼睛,像是不敢看林微言的表情。
工作室里只剩下窗外的声音——风声,远处汽车的鸣笛声,谁家孩子在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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