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天,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歇。
林微言站在工作室的窗前,看着巷子里湿漉漉的青石板路。雨水洗过的书脊巷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。老槐树的叶子滴着水珠,偶尔有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,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又渐渐远去。
她转身回到工作台前,台灯的光晕在宣纸上投下一圈暖黄。今天修复的是一本清代的《诗经注疏》,虫蛀得厉害,需要一页页补纸、溜口、压平。这工作极考验耐心,但她喜欢——在修补那些破碎的纸页时,时间会变得很慢,慢到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。
比如沈砚舟。
距离那晚在“忘言斋”的不欢而散,已经过去三天。这三天里,他没有再出现,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。巷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仿佛那个男人从未回来过。
但林微言知道,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角落的一个小木盒上。盒子是陈叔送的,紫檀木,雕着简单的云纹。三天前,她鬼使神差地从书架深处翻出了这个盒子,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袖扣。
那是沈砚舟的袖扣。
五年前的一个雨夜,他们在图书馆自习到很晚。出来时才发现下雨了,沈砚舟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,自己只穿着衬衫。送她回宿舍的路上,他说起第二天要去面试一家顶尖律所的实习,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“要是能通过就好了。”他仰头看着路灯下细密的雨丝,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格外清晰,“那样我就能早点给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林微言那时笑他:“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你在一起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沈砚舟转头看她,眼睛亮亮的。他拉起她的手,把一枚袖扣放在她手心:“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他说,男人要有担当,要能保护自己珍视的人。微言,等我。”
那枚袖扣很朴素,只是简单的圆形,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林微言握在手心,感觉金属的凉意一点点被体温焐热。
后来,面试通过了。再后来,一切都变了。
分手的那天,林微言把这枚袖扣还给了他。她说:“沈砚舟,从今往后,我们两清了。”
沈砚舟没有接。袖扣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。他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她至今记得——痛苦,隐忍,还有她当时不懂的决绝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,再没回头。
林微言以为袖扣早就丢了,直到一年前整理旧物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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