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“就像你。给你一本旧书,你能在修复室待一整天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林微言收回手,合上手札,“她是消遣,我是工作。”
“可你喜欢这份工作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“修书的时候,你的眼睛里有光。就像从前在图书馆,你找到一本心仪的古籍时,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。”
林微言不说话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沈砚舟总是这样,不经意间就戳穿她的伪装,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。五年前是这样,现在还是。
“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沈砚舟转移了话题,指了指墙角的工具箱,“我虽然不会修书,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。磨墨,递纸,或者……帮你试吃新买的点心。”
最后一句带着点试探的玩笑。林微言看了他一眼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有一丝期待,像等待主人发话的大型犬。
“还真有。”她起身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个扁平的木盒,“这本《诗经注疏》,书脊脱胶了,需要重新装订。你帮我拆线,小心点,别扯断了。”
她把木盒放到沈砚舟面前,里面是一本明代刻本,书页已经散乱,但保存尚可。
沈砚舟洗了手,擦干,戴上林微言递来的白手套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握笔时很稳。林微言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散页按顺序排好,动作虽然生疏,但格外认真。
“这样对吗?”他抬头问,额前碎发滑下来,遮住一点眉毛。
“嗯。”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,取出自己的工具,“先用镊子把残留的线头清理干净,然后用软刷扫去书脊上的灰尘。记住,从中间往两边扫,别用力过猛。”
沈砚舟照做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,在他手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偶尔碰到疑难处,会停下来问林微言。两人就这样一坐一上午,一个补字,一个理线,偶尔交谈几句,大多是关于手头的工作。
陈叔上来送过一次茶,看到这情景,笑眯眯地退出去,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中午时分,林微言补完了手札的最后几处破损。她放下笔,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,这才发现沈砚舟已经把《诗经》的散页全部理好,用镇纸压着,整整齐齐。
“饿了吧?”沈砚舟看了眼手表,“想吃什么?我去买。”
“随便。”林微言是真的饿了,从早上到现在,除了那碗豆腐脑,什么都没吃。
“没有随便。”沈砚舟站起身,摘下手套,“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巷尾那家的小馄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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