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的锦缎已经有些磨损,看得出有些年头了。她将锦盒放在工作台上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拿起了那杯豆浆。豆浆还是热的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,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。
她喝了一口豆浆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。这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道,巷口的张大爷做豆浆从不放糖精,只用纯粹的黄豆打磨,喝起来带着天然的豆香。沈砚舟怎么知道她喜欢喝这家的豆浆?
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震。难道这五年,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她?
她不敢再想下去,深吸一口气,伸手打开了锦盒。
锦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,绒布上放着一本线装书。书脊已经有些松动,封面是深蓝色的粗布,上面用隶书写着三个字——《花间集》。
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,林微言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停滞了。
《花间集》。
这本《花间集》,是他们大学时一起在潘家园淘来的。
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,阳光正好,潘家园的旧货市场人声鼎沸。她当时正在读研,主攻古籍修复,对旧书有着天然的痴迷。沈砚舟还在法学院读本科,却陪着她在拥挤的摊位间穿梭,耐心地听她讲解每一本旧书的来历。
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,她发现了这本《花间集》。当时这本书已经破旧不堪,封面撕裂,书页泛黄,甚至有几页已经脱落。摊主说这是从一个老宅子收来的,不值什么钱,便低价卖给了她。
回去的路上,沈砚舟拿着这本书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,像捧着稀世珍宝。他说:“微言,这本书以后由我来保管,等我赚钱了,就请最好的修复师把它修好,送给你。”
她当时笑着打趣他:“我自己就是修复师,以后我来修就好了。”
他却认真地说:“不行,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,必须由最好的修复师来修,才能配得上你。”
后来,这本书就一直放在沈砚舟那里。他给它做了一个简单的封套,时常拿出来翻看,书页被他摩挲得愈发柔软。他们分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,他还拿着这本书,对她说:“微言,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,就把这本书修好,我们一起去看敦煌的壁画,好不好?”
可那之后,他就消失了。留下一封简短的分手信,说他厌倦了平淡的生活,想要追求更好的未来,他们不合适。
她曾经以为,这本书早就被他丢弃了。毕竟,对于一个“厌倦了平淡”的人来说,这样一本破旧的古籍,又有什么意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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