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景,“还说要把书脊巷列为文化遗产保护单位。”
沈砚舟凑过来看,指尖触到照片上的雪,忽然说:“那老槐树能保住了?”
“能保住,”苏曼卿把书递给陈叔,“整条巷子都能保住。李伯的石磨、王奶奶的酱缸,还有沈砚舟的竹篾手艺,都能申遗。”
陈叔摩挲着书的扉页,忽然说:“申遗好,申遗了,书脊巷就不会散了。”他往苏曼卿碗里添了勺红糖,“多喝点,写书费脑子。”
二、雏燕学飞
小满那天,三只雏燕终于试飞了。林微言站在梯子上,看着它们歪歪扭扭地扑棱翅膀,其中一只掉下来,被沈砚舟稳稳接住。“别怕,”他把雏燕放在手心里,“多练练就能飞了。”
雏燕的爪子抓着他的掌心,嫩黄的喙啄着他的指纹,痒痒的。林微言往它嘴里塞了条虫子,雏燕立刻狼吞虎咽起来,翅膀拍起的风带着点湿意。“它们的羽毛真好看,”她摸着雏燕的背羽,蓝黑色的羽毛泛着金属光泽,“比去年的更亮。”
沈砚舟忽然从怀里掏出个竹哨,是用后山的苦竹做的,哨声清脆得能惊飞麻雀。“以后它们飞远了,”他把竹哨系在燕窝旁,“听见哨声就知道回家。”
傍晚,陈叔提着酒壶来道贺,说是用王奶奶的酒曲酿的新酒。“这酒得埋在豆架下,”他往土里挖了个坑,“等豆子成熟时再喝,带着豆香呢。”
酒坛埋好时,夕阳把豆苗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林微言忽然发现豆苗的藤蔓上挂着个布偶燕子,翅膀上的杭州绸缎在余晖里泛着柔光。雌燕飞回来时,停在布偶旁边,歪头打量,忽然用喙理了理布偶的羽毛。
“它们认出来了,”林微言轻声说,“这布偶燕子,以后就是它们的家人了。”
三、豆荚垂枝
芒种前后,豆苗结荚了。淡紫色的小花落尽,豆荚在藤蔓上鼓起来,像弯弯的月牙。林微言用剪刀剪下第一个豆荚,剥开时,淡绿色的豆子滚落在她掌心,带着湿润的泥土香。
“尝尝,”她往沈砚舟嘴里塞了颗豆子,“清甜的。”
沈砚舟嚼着豆子,忽然说:“陈叔说,新豆下来得祭祖,咱们明天去后山采些蕨菜,再抓只芦花鸡。”他往豆架上缠了圈红绳,“图个吉利。”
祭祖那天,书脊巷的人都来了。李伯带来了新磨的面粉,张婶端来刚蒸的豆包,陈叔抱着酒坛,王奶奶拄着拐杖,连苏曼卿都穿着旗袍来了,说是“沾沾书脊巷的福气”。
供桌上摆着新豆、蕨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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