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担架上,唯有满地暗红的血迹和凌乱的足迹,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激战。
“走吧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提起玄铁长枪,率先迈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。
叶山、叶柱带着青壮抬着担架,脚步沉稳;
常武领着镖师护着药材,紧随其后;
其余人或扶着轻伤者,或背着兵刃,一行人沿着陡峭的山路缓缓下行。
晨光透过林间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,照亮了崎岖的山路,也映照着众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。
断魂崖的激战已然落幕,但那封密信揭开的阴谋,却如同头顶的烈日,灼得人喘不过气。
当一行人拖着满身血污与疲惫的身躯抵达荆州城外时,城头的戍灯已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将厚重的城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白日里敞开的城门早已紧闭,城楼上的守兵握着长枪,警惕地扫视着城下的动静。
常武强撑着伤势,上前叩响门环,沙哑着嗓子喊道:“城上兄弟,常远镖局押镖归来,途遇劫匪,劳烦开门!”
守兵探出头来,借着灯光看清常武的脸,又瞥见众人身后抬着的伤员,神色惊疑:“荆州乃简王地界,素来安稳,怎会有劫匪敢在此地作乱?”
“是黑风岭的悍匪,绝非寻常之辈!”常武抬手亮出镖牌,铜质的令牌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
守兵验过信物,让人打开城门。
进城时,叶笙敏锐地察觉到,守兵的人数比往日多了一半,且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,似乎藏着什么心事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记在心里,随即让叶家村和镖局的人带着伤员先行返回镖局,自己则与常武、叶山带着密信,直奔陈海家中。
穿过几条街巷,很快便到了陈府。
守门的小厮见是叶笙到来,不敢怠慢,直接打开府门。
三人走进大门时,院中还亮着一盏孤灯,陈文松正坐在石凳上擦拭长刀,刀身雪亮,映着他倔强的脸庞。
听到动静,少年猛地站起身,目光先是落在叶笙身上,随即就死死盯住了他身后的常武。
手里的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几步冲过去,神情激动:“师傅!你回来啦!你没事就好,我都快担心死了……”
常武看着泛红眼眶的陈文松,又瞧见他手上还握着一块没擦完的磨刀石,心中一暖,忍着身上的伤痛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傻小子,我这不是好好的?不用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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