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。他的手在剧烈颤抖,冰凉。
“数据表明,”赵医生接过话,语气依然平静,“单独在酒店过夜的女性,发生意外的概率并不比在家中高。事实上,从统计上看,大多数伤害发生在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之间。但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统计数据,秦先生。我们是在讨论您的恐惧——那种与数据无关、与事实无关、只与您十四岁那年的创伤有关的恐惧。”
秦昼的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林晚意握紧他的手,感觉到他的脉搏快得像要爆炸。她想说什么,但赵医生先开口了:
“林小姐,您先不要表态。秦先生,我需要您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秦昼艰难地抬起眼,看向赵医生。
“您现在有什么感觉?”赵医生问,声音温和但坚定。
“害怕。”秦昼的声音嘶哑,“非常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……”秦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害怕姐姐出事。害怕我赶不到。害怕……再也见不到她。”
“这些恐惧,有事实依据吗?林小姐今晚去酒店,是去做危险的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秦昼承认,“但……”
“但恐惧不需要事实依据。”赵医生替他说完,“恐惧只需要一个触发器——一个十四岁那年的下午留下的、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您害怕的不是今晚,秦先生。您害怕的是那个下午的重演。而那个下午,已经过去了十四年。”
秦昼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。他没有哭,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破碎,“我知道那些是过去。但我控制不了。我控制不了……”
赵医生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蹲下,平视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们需要练习,秦先生。练习让您意识到:姐姐离开,不等于姐姐受伤;姐姐不在身边,不等于姐姐会消失;姐姐今晚去酒店,明天早上会回来——活着,安全,完整地回来。这不是猜测,这是可以验证的事实。”
他回到座位,继续:
“我会全程保持通讯畅通。林小姐每隔两小时向您报一次平安——不是定位,不是视频,只是一条消息。您可以打电话给她,但每次通话不超过三分钟。您也可以给我打电话,任何时间,任何情况。明天早上八点,林小姐会回来。然后我们一起评估这一晚,您的恐惧程度,您的应对能力,以及——您发现的事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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