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搂着孩子啜泣,老人仰天流泪。
卖炊饼的王大娘把竹篮举过头顶,炊饼撒了一地。
孙先生让学生们齐声背诵《昭圣训》,童音稚嫩,却字字泣血。
嬴明昭站在宫墙上,任由泪水流淌,想起曾祖母临终的托话,用尽力气喊道:“曾祖母还说,让你们好好活着!把日子过得更红火!把孩子养得更出息!把大秦——建得更富强!”
“这,才是对她——最好的送别!”
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。
人们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望着宫墙上的新帝。
一个接一个,百姓们站了起来。
他们抹去眼泪,挺直脊梁。
百姓们开始有序地,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宫墙下——
不是祭品,是念想。
一捧米,愿陛下在那边不饿。
一束花,愿陛下在那边有春色。
一双鞋,愿陛下在那边路好走。
一罐酒,愿陛下在那边有酒喝。
东西越堆越高,渐渐垒成了一座小山。
这座山,不是陵墓,是民心。
—
三月十二,发引。
灵柩从咸阳宫缓缓驶出,前往骊山帝陵。
按照礼制,帝王出殡,百姓当避让道旁,俯首跪送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跪。
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,静静地站着,像两排沉默的山。
当覆盖着玄色龙旗的灵车经过时,他们举起手中的东西,不是纸钱,不是祭幡,是他们最珍贵的生活。
一把金黄的麦穗,一匹新织的锦缎,一串晶莹的葡萄,一枚磨光的兵牌......
灵车缓缓前行,穿过这道由人民组成的仪仗。
这是大秦的江山。
车队行至渭桥,桥头站着个百岁老人。
他太老了,老得需要两个孙子搀扶,老得眼睛都看不清了。
可当灵车经过时,老者忽然挣脱孙子的手,颤巍巍地举起手。
七十年前,他在北疆服役,陛下巡边时,曾拍过他的肩膀,说:“好兵。”
灵车停下了。
嬴明昭从凤辇上下来,走到老人面前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,嘶哑地说:“告诉陛下……北疆……安好。草长得……很高,羊群……像云朵。”
嬴明昭握住老人枯槁的手,重重点头:“曾祖母听见了。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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