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通要在十天后搞大比武,而且摆明了是给第十卒量身定做的。这消息像长了腿似的,半天功夫就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赖老狗,欺人太甚!”
第十卒的校场上,陈大海一拳轰在更楼的立柱上。这汉子气得脸红脖子粗,额角的青筋直跳。
“举石锁?摔跤?这是拿咱们当瓦舍里的把式猴耍呢?咱们是兵,杀人的兵,不是他娘的街头卖艺的!”
“还有那个百人对冲!咱们满打满算一百号人,还得刨去伙夫和伤员,人家亲卫卒一个个膀大腰圆,全副披挂,这哪里是比武,分明就是让咱们上去送死!”
“听说连火药和粮草的份额,也被谭绍光那孙子给卡了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人群里骂声一片,唾沫星子横飞。
这帮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,不怕死,但怕窝囊。好不容易把脊梁骨挺直了,现在又要被人按着头在泥地里摩擦,谁能忍?
营地里火药味浓得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。
处于风暴眼的陈天一,却稳得像尊菩萨。
他盘腿坐在磨盘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黑铁片,眼皮都没抬,任由下面吵翻天。等声音渐渐小了,他才把铁片往怀里一揣,拍了拍屁股站起来。
“骂爽了?”
他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。
原本乱糟糟的场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静了下来。百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,等着这个主心骨拿主意。
“骂爽了就把嘴闭上,听老子说。”
陈天一目光如刀,在每个人脸上刮过。
“赖主将说得对不对?我看太他娘的对了!战场上,青妖会等你装好火药再冲锋?上次咱们差点全军覆没,不就是因为被人近了身,手里的家伙成了烧火棍吗!”
“摔跤?对冲?这是人家赖主将‘心疼’咱们,想看看咱们风字卒的种,是不是只有手里有枪才硬得起来!”
这话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。卒长这是转性了?还是被赖通吓破胆了?
“可是卒长,他们明显是……”阿福急得脸都涨紫了。
陈天一猛地一挥手,打断了他。
“没有可是!”
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,身上的杀气陡然爆发,压得前排几个老兵都呼吸一滞。
“人家把脸凑上来给咱们打,咱们要是还得挑日子,那就真是软蛋!别人越想看咱们出丑,咱们就越要给他演一出好戏!别人觉得咱们是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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