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晨光,刚漫过沪上市老城区的青瓦屋檐。沪江里小区的弄堂口,已经围了不少人,斑驳的墙面上,“老旧小区改造项目公示”的红纸张贴得整整齐齐,却被几道刺眼的划痕划得变了形。
张汉民和黄江北的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。两人都没穿正装,一身简便的休闲装,混在晨练的老人堆里,竟也不显眼。
“张大哥,这沪江里是咱们改造项目的第一个硬骨头吧?”黄江北指着弄堂深处,那里的一栋三层小楼,墙皮脱落得厉害,门口却挂着一块“祖传裁缝铺”的木匾,“听说户主王阿婆,死活不肯搬,说这铺子是三代人的念想。”
张汉民点点头,眉头微微皱起:“王阿婆今年七十六了,老伴走得早,儿子在国外定居,就守着这铺子过活。之前街道办的人来了三趟,都被她拿着扫帚赶出来了。她说改造要拆铺子,断了她的根。”
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,弄堂里弥漫着油条豆浆的香气,还有老人们唠嗑的声音。走到裁缝铺门口,就看见王阿婆正坐在小马扎上,眯着眼缝补衣裳,旁边的竹筐里,堆着五颜六色的碎布头。
听见脚步声,王阿婆抬起头,看见张汉民和黄江北,眼神瞬间警惕起来,手里的针线也停了:“你们是干嘛的?又是来劝我搬家的?”
黄江北连忙上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声音放得轻轻的:“阿婆,我们不是来劝您搬家的,就是来看看您的铺子。这木匾看着有些年头了,手艺肯定好。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王阿婆的心坎里,她的脸色缓和了些,指了指木匾:“那是自然,我公公传下来的,民国时候就有了。这铺子在这儿,我就能看见我老伴年轻时候给我做旗袍的样子。”
张汉民蹲下身,拿起竹筐里的一块碎花布,摸了摸料子:“阿婆,您这手艺,在沪上怕是难找第二家了。我们这次来,是想跟您商量个法子——改造不拆您的铺子,行不行?”
王阿婆的眼睛猛地一亮,手里的针线差点掉在地上:“真的?不拆?”
“真的。”黄江北蹲在她对面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图纸,摊在地上,“您看,我们的改造方案,可以把您这铺子的外墙加固翻新,保留木匾和门头,里面的格局也能帮您重新规整,通水通电通燃气。往后改造完了,这弄堂变成步行街,您的裁缝铺,就是最好的招牌。”
王阿婆凑过去,眯着眼睛看图纸,手指轻轻摩挲着纸上的裁缝铺轮廓,眼眶慢慢红了:“你们……真的能保住我的铺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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