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择路地朝着遮蔽所入口“流”去,转眼就消失在门外翻滚的云层和错乱的光影中,只在地上留下几滩迅速蒸发的、暗银色的粘稠痕迹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混乱信息余韵。
遮蔽所内,重新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只有欣然粗重、颤抖的喘息声,以及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。
她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岩石,左臂三角巾被扯断,刚刚复位的肩膀传来钻心的剧痛,肩膀上被触须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还带着冰冷的麻痹感。但她顾不上了,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后怕让她几乎要晕过去。
她看向成天。他依旧昏迷着,脸色更加灰败,仿佛刚才那一下无意识的规则排斥,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点维持生机的力量。他背部的伤口,渗出的液体似乎更多了,暗红与金色交织,触目惊心。但他的身体,似乎微微地、极其轻微地,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。
是他在昏迷中,依然本能地保护了她吗?还是那股力量感受到了威胁的自发反应?
欣然不知道。她挣扎着爬过去,先检查成天的状况。气息更加微弱了,脉搏也几乎摸不到。必须立刻处理伤口,否则他可能撑不过去。
她看向那几片从金属箱里找到的、所剩无几的灰色敷料。不够,完全不够吸收不断渗出的液体。她焦急地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那本摊开的笔记本,以及笔记本旁边,那个已经完全失效的能量方块上。
等等……能量方块?
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冒险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。
笔记本的主人提到,将“最后的能量注入记录仪”。那个“记录仪”是什么?是这个笔记本本身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这个完全失效的能量方块,会不会就是那个耗尽了能量的“记录仪”或者其供能单元?
如果……如果能给这个能量方块重新充入一点点能量,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,是否有可能激活“记录仪”,获取更多信息?或者,至少……利用能量方块本身的结构,尝试为成天的伤口做点什么?比如,利用能量的微弱场效应,暂时“封闭”或“稳定”一下伤口,减少流失?
这个想法毫无依据,纯粹是绝望中的臆想。但眼下,她没有任何其他办法。常规的物理包扎已经无效,成天的伤势涉及到规则层面和存在性流失。
她需要能量。极其微弱,但足够“有序”和“稳定”的能量。她自己的精神力几乎耗尽,而且性质不符。这里到处是混乱的能量乱流,但根本无法利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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