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遗址,已非想象中古代城池的残垣断壁。
大片大片的建筑废墟(依稀能辨认出汉代风格的瓦砾、夯土墙基、石雕碎块)如同脆弱的玩具,被一种更加庞大、狰狞、充满非自然感的“存在”所包裹、穿刺、融合。
那是一个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的恐怖造物。它大体上像是一棵“树”,一棵由暗沉金属、惨白骨骼、蠕动血肉、闪烁的污秽能量以及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残影强行糅合而成的、高达数百米的巨树。无数粗大扭曲的“枝干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有些枝干末端垂挂着巨大的、搏动着的囊泡,里面隐约有不成形的阴影翻滚;有些则刺入周围的大地,与那些古老的几何体遗迹碎片、以及更远处的灰雾相连,仿佛在汲取养分。
巨树的“树干”部位,最为骇人。那里镶嵌、融合了大量旧州府建筑的碎片,甚至能看见半截城楼、破碎的宫殿飞檐从那些蠕动的组织间突出。而在树干的核心区域,一个巨大、深邃、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如同心脏般搏动着,漩涡边缘流淌着粘稠的、暗红近黑的物质,散发出比周围灰雾浓郁百倍的恶意、绝望与纯粹的“腐蚀”气息。那低沉的心跳闷响,正是来源于此!
这里,就是“蚀渊”在雍州的一个核心显化点,是灰雾的源泉之一,也是那个强大异常信号——“渊”的本体所在区域!
即便是见惯风浪的刘备、张飞、李白、杜甫,面对这直击灵魂的恐怖与亵渎景象,也感到心神震撼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韩铮小队的成员更是脸色发白,紧握武器的手指关节捏得发青。这景象远超他们之前遭遇的任何异常。
范剑胸口的烙印猛然变得滚烫,内景中的山河剑影剧烈震颤,发出高亢的嗡鸣,不再是单纯的指引,更夹杂着强烈的警示、排斥,以及一丝……仿佛被同类邪恶存在刺激而生的凛然战意。
“那就是……‘渊’?”范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至少是它的一个重要部分,或者说是它在物质世界的‘锚点’和‘显化’。”陈世美声音艰涩,手中的罗盘指针早已僵死般指向下方的巨树漩涡,“信号源就在那里。旧州府的遗址被它彻底污染、融合了。这……这简直是对文明与生命本身的践踏!”
薛媪凝视着那蠕动巨树,尤其是树干核心的黑暗漩涡,眉头紧锁:“好浓的‘病’气……不,是‘死’气、‘秽’气、‘怨’气的聚合,已经成了某种……‘邪源’。”
“皇叔,”张飞咽了口唾沫,环眼死死盯着下方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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