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疲惫的声音,试图安抚听众,但语气中掩不住的无力和茫然。路过小区里偶尔聚集下棋、晒太阳的老人堆,能听到“股票又跌了”、“我那点退休金套得死死的”之类的、带着深深挫败和认命感的叹息。这些叹息,不再带有之前牛市时谈论股票的兴奋与炫耀,只剩下被现实重锤后的、沉闷的回响。
来自遥远过去的、被重新激活的哀嚎:
他的手机早已静默,除了“辅助生存”任务方极少的工作通知,几乎无人联系。但就在市场持续阴跌的某天,一个久未亮起的、属于“老陈”的名字,突然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——是一条短信。老陈,他曾经在某个股票交流群里还算谈得来的、同样负债累累的“难友”,后来在各自陷入深渊后失去了联系。
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,夹杂着错别字和语焉不详的绝望:“陆哥,我撑不住了。他们找到我老家了。股票全没了,还欠了一屁股。活着没意思了。”
陆孤影盯着那条短信,足足看了十秒钟。他的心跳平稳,呼吸均匀。脑海中,“系统”迅速调出关于“老陈”的记忆碎片:一个同样被牛市幻梦和杠杆吞噬的中年男人,性格中有懦弱和侥幸,但也曾有过对家庭的责任和最后的体面挣扎。
“系统”评估:外部关联人危机事件。威胁性:低(无直接经济或人身威胁)。情感扰动系数:中(历史关联记忆)。处理方案:根据“离群”与“生存第一”心法,任何可能消耗能量、带来不可控风险的外部情感链接,均应切断。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顿了半秒,然后,没有任何回复,删除了短信,并将“老陈”的号码拖入黑名单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犹豫。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类似“物伤其类”的波动,在意识深处泛起,但迅速被“系统”的“情感隔离协议”标记、分析、平复。这是“残余人性”与“系统程序”之间一次微小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摩擦,以程序的绝对胜利告终。
哀嚎,遍地都是。在网络上,在空气中,在记忆里,在那些与他再无交集、但同样在深渊中挣扎的陌生人的命运里。
陆孤影如同一个佩戴着高级防化设备的观察员,行走在这片被“恐惧”和“绝望”毒气笼罩的战场上。他能“看”到、“听”到、甚至“闻”到这弥漫的哀嚎,但他的“系统”确保这些信息只作为“环境参数”和“情绪样本”被接收、分析、归档,而不会侵入他自身的“情绪反应核心”。
他甚至主动将这些“哀嚎样本”进行分类整理,录入《孤狼札记》的“市场生态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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