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傲慢的尖刻劲儿荡然无存。
它的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尘雾，只映着灰扑扑的天，和几片被风卷落的、枯黄的叶子。
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只有布鲁斯的脚步声，一重一轻地敲在落叶上，像是在敲打着谁的心弦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谢谢你们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狗头人这样说着，抬起了越来越沉重的脚。
布鲁斯死了。
死在了回到花圃的一个月后。
花圃的风带着花香，轻轻拂过每一寸土地，与沼泽的湿腐气息截然不同。
妖精们合力，将布鲁斯葬在了花圃最核心的地方。
妖精的花圃没有四季之说。
那里开着整片花圃里最艳的花，红的像燃烧的火焰，紫的像凝住的晚霞，花瓣上总沾着清晨的露珠，亮得像布鲁斯当年眼里的光。
莉娅放下怀里的魔镜，小心翼翼地将布鲁斯那柄磨得发亮的石斧，立在了坟头，当作墓碑。
在坟墓上，妖精们栽种上了星星花。
这种花在白天的时候很平凡，唯有在夜晚的时候，成片成片的，就像一条流淌的星河。
这块石斧终于还是成为了妖精的珍藏，但并不是战利品，而是好友的遗物。
菲尼将收集的花瓣，全部都撒在斧柄旁，眼眶红红的，一下子大声的哭了起来。
魔镜就搁在石斧边，镜面不知何时变得暗淡了些。
它映着坟头的花，映着天上的云，也映着五个妖精沉默的背影。
它没有说话，没有嘲讽，甚至满足了布鲁斯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，看一眼正在沉睡的老大。
风掠过花丛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是谁在低声呢喃。
这里没有沼泽的浓雾，没有黑龙的阴影，只有漫山遍野的花，陪着这个没能带族人走向光明的狗头人，安安静静地长眠。
天气渐渐变冷了。
洞窟群深处的寒气比花圃的暖风凛冽，岩层上凝结的冰棱垂落如剑，将透进来的微光分散折射。
将近半年的时光于谱瑟而言不过是沉沉的睡了一觉。
他的体型却已悄然拔长，从当年堪堪近十一米的幼年蓝龙，长成了体长十四米的少年形态。
他的鳞片愈发厚重，在幽暗里泛着冷冽的柔光，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，触之即寒。
一对龙角比从前更粗壮，弧度锐利如弯月，身躯横陈在洞窟中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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