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那双腿再也接不回后,她心底那点母女情分便被恐惧和算计压了过去。
这些日子她反复思量:父亲必定会另娶新妇,到时候,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?唯有紧紧抱住祖母这条最粗的大腿,将来自己的婚事或许才能有所倚仗。
“你娘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,你当女儿的躲到祖母院里来,像什么话?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乖乖在你院里呆着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老宋氏扶着突突直跳的额角,只觉得一阵阵头痛欲裂。
一个两个,都不让她省心。她朝着孟绫也摆了摆手,示意她也赶紧离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张嬷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后面紧跟着她的一等丫鬟琥珀。两人皆是一脸惊惶,进门也顾不得礼数周全,直挺挺就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老夫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张嬷嬷的声音带着颤,琥珀更是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我还没死呢!这般咋咋呼呼,成何体统!”老宋氏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。她下意识想抓个茶盏摔出去泄愤,手边却早已空空如也。
这段时间茶盏摔的太多,一时还没有补回来。
本已转身欲走的孟绫,听到她们话音不对,立刻收回了脚步,闪身躲到一旁,竖起了耳朵。
“老夫人,大事不妙!芝……芝兰苑的库房,怕是也遭了贼!”张嬷嬷喘匀了一口气,急声道,“老奴遵命,让奴婢们开库清点,谁知……谁知里头存放的银票、铺面地契,全都不见了!说是还有一箱整齐的金锭银锭,也没了踪影!”
“什么?!”老宋氏如遭雷击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却又因气血上涌,眼前一黑,重重地跌坐回去,撞得椅背一声闷响。幸亏旁边的大丫鬟珍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,才没让她滑到地上去。
她捂着胸口,连顺了好几口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问话:“何时发现的事?库房可有被撬的痕迹?门窗是否完好?”
“回老夫人,怪就怪在这里!”琥珀抬起头,脸上毫无血色,“那库房的门锁完好无损,窗户紧闭,没有丝毫溜门撬锁的痕迹!地上连个外人的脚印都找不到,那些东西……那些东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!奴婢们里里外外查了数遍,绝无错漏。”
张嬷嬷也连连点头补充:“芝兰苑的两个一等丫鬟当时都在场,眼睁睁看着打开的箱笼和匣子,里面空空如也。一个装银票契纸的紫檀木匣,还有一箱足色的金银,就这么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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