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其意,甚至推动此事?”
三人皆是一愣。房玄龄最先反应过来:“杨兄是说……将计就计?”
“正是。”杨军走到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洛阳,“东宫要储粮,可以。但储粮之地、管理之权、调用之规,却可做文章。我们可在朝议中提出,洛阳储粮事关重大,不宜由地方专断,当由朝廷(最好是户部、兵部、工部联合)派出专员,设立‘洛阳诸仓监管使’,统一协调储粮、调运事宜。同时,为确保储粮安全及调用效率,建议将部分紧要粮秣,分储于洛阳周边几处险要、且便于水陆转运的仓城,如河阴仓、柏崖仓等,并由朝廷直属的漕运兵丁协防。如此,既响应了储粮备荒之议,又可名正言顺地分割东宫对洛阳粮储的垄断,将部分控制权收回朝廷……或者说,收回到我们能施加影响的部门手中。”
这是一个更高明的阳谋。不在“是否储粮”上与东宫对抗,而是在“如何储粮”、“谁来管理”上争夺主导权。
杜如晦眼睛一亮:“妙!如此一来,东宫若反对,便是其心不正;若同意,则其图谋必然受限。只是,这‘监管使’及分储仓城的人选、防务,需仔细谋划,务必要有我们的人参与其中。”
“此事需玄龄兄在朝中运筹,联络非东宫嫡系的官员,共同提议。”杨军道,“我可从驾部角度,提供洛阳周边仓城、漕运路线的详细资料,论证分储之必要与便利。至于人选……或许可从秦王府旧部中,挑选那些并非十分显眼、但忠诚可靠的干员,或举荐与秦王有旧、且熟悉漕运仓储的官员。”
四人又密议良久,敲定了初步的行动方略。杨军回到兵部后,立刻着手两件事:一是通过驿传网络,密令潼关、洛阳等地可靠人员,暗中调查“灾民”与粮市情况;二是调集所有关于洛阳仓廪、漕运、周边地理的档案舆图,开始草拟一份详尽的《洛阳诸仓分储及监管条陈》。
数日后,朝会之上,果然有东宫属官正式提出增加洛阳储粮、暂缓部分北运的议案。太子李建成亲自解释,言辞恳切,以“防患未然、巩固根本”为由,得到了不少朝臣的附和。户部尚书对此有些疑虑,但见太子坚持,裴寂亦未明确反对,态度暧昧。
就在这时,房玄龄示意一位与秦王府关系良好的给事中出列,提出了“储粮固所当为,然管理须得法,宜设专员监管、分储要害”的建议,并大致阐述了分储监管的好处。此议一出,朝堂议论纷纷。不少并非东宫嫡系、也非秦王府铁杆的官员,出于职责或平衡考虑,觉得此议似乎更为周全稳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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