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梅坞时,院墙上的牵牛花正开得热闹。沈念之趴在竹篱笆上,看见沈砚之和阿芷的身影,立刻蹦起来喊:“哥!阿芷姐!你们可回来了!”
萧策从药房里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捣药杵:“再不回来,轻寒的剑穗都要被我磨秃了——她这几日总对着华山方向练剑,剑气把院里的南瓜藤都削断了三回。”
苏轻寒恰好从屋里出来,闻言剑尖轻点地面,剑穗红绸顺势缠上沈砚之的手腕,带着点嗔怪的力道:“回来就好,我去炖你爱吃的排骨。”
铁山蹲在老梅树下擦铁锤,见他们进来,往石桌上推了个酒坛:“刚酿的青梅酒,埋在树下三个月了,就等你们庆功。”坛口刚打开,酸甜的酒香就漫了满院,混着厨房飘来的肉香,让人莫名心安。
沈砚之把小和尚给的镇心石放在石桌上,石子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阿芷挨着他坐下,将《太极心经》补录摊开:“你们看这批注,沈伯父当年说‘邪术如野草,除不尽便烧荒,烧荒后要种新苗’,这不就是说……”
“就是说打完仗要过日子。”沈念之抢着说,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麦芽糖,“我今天跟虎子哥去种了豆角,他说秋天能结一大筐。”
萧策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话梅:“就你机灵。对了,我新炼了批解毒丹,加了醒魂草的银线灰,对付蚀骨寒的余毒效果最好,你们分着带在身上。”
苏轻寒端着炖好的排骨出来,瓷碗放在石桌上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:“华山那边传来消息,张青竹带着武当弟子在清理黑风寨的余党,还说要把魏无常的老巢改成义学,教山里的孩子读书。”
“这主意好。”铁山灌了口酒,“我让铸刀谷的徒弟打了些铁笔铁砚,明天送去。当年我师父总说,刀剑能护一时,笔墨能护一世。”
沈砚之望着院里的人:萧策在给醒魂草换盆,银线缠着他的指尖晃悠;苏轻寒正帮沈念之擦掉嘴角的糖渣,动作温柔得不像握剑的手;铁山在石桌上画义学的图纸,铁锤敲着石面当直尺;阿芷低头看着补录,发间的银线随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突然想起魏无常在聚仙台说的“换个活法”,原来真正的活法,不是用邪术搅局,而是像现在这样——有人酿酒,有人炖肉,有人惦记着山里的孩子,有人守着一方小院,把日子过成藤蔓,缠缠绕绕,却透着韧劲。
夜深时,沈砚之坐在梅树下,看着月光透过枝桠落在镇心石上。阿芷走过来,挨着他并肩坐下,手里拿着片醒魂草的叶子:“你在想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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