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把楼道染成暖橙色时,欧阳燕牵着朵朵的手刚走到家门口,就看见脚垫上放着个烫金信封。收件人写着她的名字,寄信人落款是“苏哲委托律师事务所”,几个字像小刺一样扎眼。
朵朵蹦蹦跳跳地扑到沙发上摆弄风筝线,欧阳燕捏着信封的手指泛白,指尖的薄茧蹭过光滑的纸面——那是这段时间整理证据、敲键盘磨出来的。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,律师函的措辞带着冰冷的程式感,核心只有一句话:“依据离婚判决,我方当事人苏哲要求行使探视权,拟定每周六上午九点至下午五点接走婚生女苏朵朵。”
客厅里传来朵朵哼歌的声音,欧阳燕走到沙发边,看着女儿把风筝上的蝴蝶结拆下来又粘回去,小脸上沾着点胶水印。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苏哲也是这样“突然出现”,带着一身酒气闯进家门,吓得朵朵躲在衣柜里哭了半小时。那次之后,女儿夜里总说梦话,要攥着她的衣角才能睡安稳。
“妈妈,你怎么不说话?”朵朵举着粘好蝴蝶结的风筝凑过来,“是不是累了?我给你捶捶背。”小拳头轻轻落在欧阳燕的肩膀上,软乎乎的力道让她瞬间红了眼眶——这就是她的软肋,也是她愿意豁出一切去守护的铠甲。
她把律师函折好塞进抽屉,蹲下身帮女儿擦掉脸上的胶水:“朵朵乖,先去把风筝放好,妈妈打个电话。”看着女儿抱着风筝跑进卧室的背影,她拨通了张倩的电话,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:“倩姐,苏哲发律师函了,要每周六接走朵朵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倩瞬间炸了:“他脸呢?当初遗弃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自己是爹?法院判的是‘协商一致’,不是他想什么时候接就什么时候接!”
“我知道。”欧阳燕走到书房,指尖划过书桌一角——那里还放着上次苏哲闹事时,朵朵藏起来的奥特曼玩具,说是“要保护妈妈”。“但他现在拿律师函当幌子,要是直接拒绝,反而落人口实。我担心他不是真的想探视,是想借着朵朵跟我纠缠,甚至……报复我。”
上次苏哲雇水军抹黑她的余波还没完全散,社交账号后台偶尔还有极端网友的私信骚扰。她能顶住那些恶意,但不能让朵朵再受半点惊吓。电话里的张倩突然沉默,过了几秒说:“你等着,我现在过去。对了,老杨刚才说,苏哲的非法集资案快开庭了,他这时候跳出来要探视权,保不齐是想拿朵朵当筹码。”
挂了电话,欧阳燕转身就看见朵朵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举着张画纸。画纸上是三个手拉手的小人,左边的女人扎着马尾(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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