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欧阳燕轻轻把朵朵放在儿童房的小床上,帮女儿掖好印有小兔子图案的被角。小家伙睡梦中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,小眉头舒展开来,不像下午那样皱成一团了。她在床边坐了五分钟,直到确认女儿呼吸平稳,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。
阳台的风带着夜的凉意,吹得纱帘轻轻晃动。欧阳燕刚拿起桌上的红酒瓶,就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——是张倩,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,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“朵朵睡了?”张倩换鞋的动作很轻,举起手里的保温桶,“给你带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银耳羹,加了莲子,安神。”
欧阳燕接过保温桶,指尖触到温热的桶身,心里也暖了半截。她倒了两杯红酒,递了一杯给张倩,两人并肩靠在阳台栏杆上。远处的写字楼只剩零星灯火,像困在夜色里的星星,和她们脚下这盏暖黄的阳台灯遥遥相对。
“今天下午在苏哲家楼下,我抱着朵朵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。”沉默了半分钟,欧阳燕先开了口,声音比白天柔和了许多,“我当时脑子里全是最坏的念头——万一周明轩真的把朵朵藏起来,万一苏哲被他蛊惑得彻底疯了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喝了口红酒,酒液的涩味压下了喉间的哽咽:“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创业的时候被周明轩抢功劳,被资本打压,我都没怕过。可今天才发现,朵朵就是我的死穴,只要她有事,我所有的坚强都会垮掉。”
张倩没说话,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像大学时那样。那时欧阳燕刚失恋,抱着她在宿舍楼下哭,也是这样无声的陪伴,比任何安慰都管用。“我懂这种感觉。”张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“我当年立志学法律,就是因为我妈。”
“阿姨?”欧阳燕愣了一下。她认识张倩这么多年,只知道她妈是小学老师,却从没听过这段过往。
“我妈教了三十年书,桃李满天下,却在快退休的时候,被一个家长诬告‘体罚学生’。”张倩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那个家长是教育局的关系户,孩子在学校欺负同学,我妈批评了几句,他就怀恨在心,到处散布谣言,还联合其他家长闹到学校,逼我妈辞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我那时候刚上大学,学的是汉语言文学。”张倩苦笑了一下,“我看着我妈躲在房间里哭,看着她教了一辈子的教案被扔在地上,看着那个诬告者在学校门口耀武扬威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我去教育局申诉,人家说‘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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