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。闻人语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雾隐峡谷的标记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。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响,散发出的苦味在空气里越积越厚。
“反常的人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下去,“上个月底,负责分装药材的李婶突然说她老家侄子病了,要请三天假回去看看。当时药正炼到关键时候,缺人手,我劝她缓两天,她答应了。”解离抬起眼:“然后呢?”
“第二天她就不见了。”闻人语说,“铺盖卷还在,随身的东西一样没少,人没了。我们找遍了峡谷,最后在往南五里地的山坳里发现她——人已经凉透了,脖子上有道细口子,血放得干干净净。”
赤瞳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我去看的现场。伤口很利索,是高手干的。但奇怪的是,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在,连缝在衣角里的两枚铜钱都没丢。”“不像劫财。”解离说。“也不像仇杀。”赤瞳摇头,“李婶在峡谷里人缘不错,平时老实巴交的,就是嘴有点碎,爱打听事儿。我问过,她死前那几天,跟好几个人打听过‘闻人姑娘炼药到底用不用血’、‘血从哪儿来’这种话。”闻人语脸色更白了。
解离又问:“还有谁?”“管库房的老赵。”闻人语这次没犹豫,“三天前他说头疼,提前回去歇着。结果半夜有人看见他偷偷摸到药渣堆放的地方,蹲在那儿翻了半天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抓现行了?”
“没有。看见的人胆子小,没敢吱声,第二天才告诉我。”闻人语苦笑,“我去问老赵,他说是梦游,不记得了。但我检查库房,少了一小包炼废的药渣——里头掺着我的血。”
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学徒掀帘子探进头,喘着气说:“闻人姑娘,新药最后一味‘晨露’不够了!昨晚收的露水罐子,不知被谁打翻了三罐!”
闻人语腾地站起来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、就刚才发现的。”学徒快哭了,“明明昨晚封得好好的,今早去看,罐子倒在地上,盖子开了,里头一滴都没剩……”
解离和赤瞳对视一眼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解离起身。
露水收集点在峡谷东侧一片背阴的岩壁下,这里清晨露水最重,摆了二十几个陶罐,每个罐口都蒙着细纱布。现在其中三个罐子倒在地上,罐身没碎,但里头的露水全洒了,浸湿了地面一片青苔。
解离蹲下,用手指沾了点湿土,放在鼻尖闻。除了露水的清甜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像是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