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也颇为异样。往来仙神行色匆匆,低声交谈者看到夙夜,大多投来复杂的一瞥便迅速移开目光。巡逻队出现的频率极高,一些重要的宫殿和府邸外,明显加强了守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。
执法司所在的天罚殿,更是守卫森严。夙夜在殿外被拦下,通报后等待了近半个时辰,才得到允许进入。
大殿内光线晦暗,长明灯只点燃了寥寥几盏。执法司现任司主——那位须发皆白、面如古松的“镇岳真君”,独自高坐在九级玉阶之上的紫檀木大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棋子,看不清表情。
阶下,左右分别站着数位气息沉凝的执法司长老和高级执事,其中几张面孔,夙夜很熟悉,是倾向于漆雕无忌或保守派的。他们看向夙夜的目光,大多带着审视、冷漠,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“夙夜。”镇岳真君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你擅离职守,私返天庭,可知罪?”
“属下知罪。”夙夜单膝跪地,垂首道,“但事态紧急,关乎三界存亡,不得不冒死回禀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镇岳真君语气平淡。
夙夜抬起头,从怀中取出解离给的那两样东西——黑色骨片和水晶碎片,双手呈上:“属下奉命追查人间瘟疫源头,于铁骨城地底发现一座被封印的远古矿脉。矿脉之中,有‘清除者’爪牙以血祭邪法,试图唤醒一尊被上古称为‘净浊之眼’的邪物。此物以生灵情绪与记忆为食,一旦复苏,不止人间,恐天界亦难逃其吞噬。”
他将矿洞所见、影卫和“净尘会”的活动、以及那邪物被暂时封印但隐患未除的情况,择要禀报。他没有提解离,只说自己是追踪影卫时意外发现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,有人面露惊疑,有人嗤之以鼻。
“邪物?‘净浊之眼’?”一位面容阴鸷、长着鹰钩鼻的长老冷笑出声,“此名闻所未闻。夙夜,你该不会是在人间待久了,染了癔症,或是……想用这种危言耸听之言,来为自己擅离职守、甚至可能‘办事不力’开脱吧?”
“铁证在此。”夙夜指向悬浮在镇岳真君案前的两样东西,“骨片乃‘清除者’邪法信物,内蕴‘饵’字符文,可吸引邪物。水晶碎片中封存的气息,诸位长老可自行感知,其扭曲污浊之意,绝非正道所有。且人间瘟疫扩散之速、症状之诡,远超寻常疫病,恐与此邪物及‘清除者’的催化脱不了干系。”
又有长老质疑:“即便真有邪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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