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转身,向村庄深处走去。
身后,三百亩罂粟田正在化为灰烬,黑烟升腾,像一封写给天空的匿名信。
而前方,朝阳终于穿透晨雾,把"希望小学"的木牌染成金色。
沈鸢忽然想起父亲沈平之的话:
"科研的终点不是解药,是选择。"
今天,她选择了。
不是让谁活,让谁死。
是让一切,重新开始。
七、08:00全球直播
CNN、BBC、新华社、半岛电视台……
所有镜头对准燃烧的罂粟田,对准废墟中走出的三个人:
一个男人,缺了手指,抱着孩子。
一个女人,戴着银戒,牵着男人的手。
一个孩子,没有小指,却笑得比阳光更亮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,问题像子弹:
"林骁先生,你承认自己是双Y案主犯吗?"
"沈女士,周野是你生父,你是否涉嫌包庇?"
"这个孩子是谁?为什么他没有手指?"
林骁把林指交给沈鸢,独自走向镜头。
他举起双手——
左手四指,右手五指,残缺却干净。
"我是林骁,"他说,"双Y案代号'画眉'的前卧底,断指村的现任村长,以及——"
他回头看沈鸢,她正把林指高高举起,像举起某种旗帜。
"以及一个父亲。"
"我自首。"
"但我要全世界记住:火可以烧掉罂粟,烧不掉种子。种子在人心里,在孩子的基因里,在——"
他指向镜头,指向每一个正在观看的屏幕。
"在你们的选择里。"
沈鸢走过来,与他并肩。
"我也是,"她说,"沈鸢,前法医,周野之女,林骁的未婚妻。"
"我自首。"
"但我要全世界记住:断指可以再生,罪恶可以清算,但唯有希望——"
她低头,亲吻林指的额头。
"唯有希望,必须传递。"
直播信号在此刻中断。
不是技术故障,是顾淼——远在日内瓦的顾淼——用最后权限切断了全球转播。
她坐在轮椅上,盲眼对着屏幕,嘴角带笑。
"够了,"她轻声说,"剩下的,让他们自己写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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