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身后那些人,带逮捕令了吗?"
沈鸢没回答。
她看着他的脸:比七年前瘦了,颧骨像刀削,眼窝深陷,却奇异地干净——没有她记忆中的阴鸷,只有一种……疲惫的温柔。
像燃尽的炭,余温尚存。
"带了,"她终于说,"也带了谈判专家、心理评估师、和一支特警突击队。"
"够隆重。"林骁笑,缺了半颗门牙——去年教孩子们摔跤时磕的,"我只有一个条件。"
"说。"
"让村民走。从后山隧道,通往缅甸的那条。给他们两小时,然后你们再进村。"
"你留下?"
"我留下。"
沈鸢的拇指终于拨下击锤。
咔哒。
"你知道这不可能,"她说,"隧道尽头是雷区,周野亲手埋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他们就算走出去,也没有身份,没有指纹,没有未来?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我身后这些人,"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"他们的命令是'必要时击毙'?"
林骁把喇叭轻轻放在脚边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——包括沈鸢——血液凝固的事:
他跪下。
右膝先着地,然后是左膝,像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"沈鸢,"他仰头看她,晨雾在他睫毛上凝成水珠,"七年前你问我,为什么选假叛变。"
"我现在告诉你答案。"
"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能走到今天,才能站在这里,才能——"
他从衬衫内袋掏出一样东西,举过头顶。
一枚戒指。
银质,内侧刻着双Y,却比旧版多了一道横杠——
像手术缝合线,像断裂后的愈合。
"才能向你求婚。"
三、06:17装甲车指挥舱
陈铎把咖啡杯捏变了形。
热成像屏幕上,两个红点重叠在村口,像两颗心脏贴在一起。
"狙击手就位了吗?"
"就位,"耳机里传来***的轻响,"风速3.2,湿度87%,建议射击窗口……"
"等等。"
沈鸢的声音突然切入频道。
陈铎愣住——她什么时候打开了全队广播?
"所有单位,我是沈鸢。现在,我以下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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